蒼雲嶺。
第三次來到這裡,看著依舊殘存的戰壕,張大彪一切都熟門熟路.。
「根生,你帶兩個人去那邊的山頂。」
掏出地圖看了看,再環視一圈之後,張大彪指向蒼雲嶺附近的一處高地,對王根生說道:
「那邊是這裡的最高點,視野寬闊,能看到幾公里之外的公路,你去盯著,發現鬼子之後將情況通知我們,之後你自己伺機行動。」
蒼雲嶺周邊只有一條公路,但這邊多山區,公路蜿蜒,在蒼雲嶺目視觀測公路最多幾百米距離,想要遠距離發現鬼子,就只能在別的制高點。
在不清楚鬼子兵力以及裝備的情況下,必須預先派出偵查組,而且因為通訊問題,距離不能太遠,保持目視距離以內方便旗語聯絡。
「好。」
王根生點點頭。
「我跟著你。」
和尚連忙說道。
他看上了最後面那一句,之後自由伺機行動。這意思是,完成偵查任務之後,王根生這一組就能隨意行動了,這個和尚喜歡。
沒有理會和尚,張大彪繼續說道:
「機槍組,帶上機槍,多帶點子彈,還有運輸隊的五個戰士……」
兵力不足,張大彪便儘量將所有人都動用起來,他對著兩個機槍組的成員,以及隨行來的五個運輸隊戰士,指著一處山坡說道:
「你們在這裡建立一道防線,阻擊山下來的鬼子援軍,把多餘的駁殼槍分給運輸隊的戰士們增強火力。」
如果鬼子來了,那麼肯定不會全部上山,而是一部分在山下守著汽車等,一部分上來搞祭拜什麼的,他需要一部分兵力阻擊鬼子,為擊斃祭拜的鬼子軍官爭取時間。
「是。」
被張大彪點出來的十一個戰士點頭應是。
其中六個原特種小隊機槍組的戰士,他們從大騾子背上取出了幾支駁殼槍分發給了運輸隊的戰士,這是備用的武器。
「迫擊炮分隊就在這裡埋伏。」
接著張大彪為迫擊炮選擇炮擊陣地。
這一次的炮擊陣地和前兩次的不同,偏離之前大約五百米的距離,位置更加隱蔽。
張大彪心裡很想在同一個地方炮轟鬼子三次,但這樣太危險了,很容易被發現,一旦有鬼子來肯定會注意之前的炮擊陣地。
「曹滿堂,你隱蔽在這裡……」
最後,張大彪指著一處距離坂田原指揮所四百米的位置:
「咱們只有一門迫擊炮,火力不足,等迫擊炮開火之後,你伺機找重要目標自由擊殺,加強營隱蔽,注意自己安全。」
「是。」
曹滿堂一如既往的簡潔。
「嘿嘿嘿……」
「那麼,接下來,就看小鬼子上不上門了。」
部署完畢,張大彪看了看手裡的腕錶,嘿嘿一笑,語氣帶著輕鬆:「咱們在這等三天,三天之後要是鬼子還不來,就回團裡去。」
「也不知道鬼子會不會來?要是沒撈到鬼子,回去估計得被團長罵死」
王根生搖了搖頭,嘀咕了一聲。
「這誰知道,這次咱們又沒有陳老闆的情報。」
張大彪翻了個白眼,接著繼續說道:
「咱不能總靠陳老闆啊,鬼子終究還是咱們自己打的,老想著靠別人算什麼事啊。」
「也是。」
王根生點點頭,同意了這個說法。
會不會有鬼子來?
在王根生和張大彪心裡,希望有鬼子來,如果沒有也不會可惜。
以前新一團的時候,那時候部隊可沒有人提供鬼子情報,只能自己蒐集,有時候稍微一點風吹草動,說有鬼子偽軍運輸隊可能通過,團裡就派人去路上埋伏。
甚至團長還經常帶著部隊在鬼子公路上玩守株待兔。
那時候,出去十次基本上九次是一無所獲的,經常在外面呆個兩三天,然後灰溜溜的回團裡。
這種伏擊戰,失敗和空手而歸才是常態。
但只要成功一次,那前九次的也就完全值得了。新一團之所以能比其他部隊發展的更快,也正是因為這種捨得出動的情況。
「這是啥?」
眾人在準備期間,張大彪發現一個運輸連的戰士腰間挎著一個嶄新的四四方方的帆布包,外面還繡著一個紅色的十圖案,頓時眉毛一挑。
他知道紅十字圖案是醫療兵,但這種包的款式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看著包的質量,明顯很不錯。
「這是陳老闆提供的醫療包」
那個戰士拍了拍挎著的包,臉上滿是笑意:「我是團裡新組建的衛生排戰士。」
「陳老闆果然敞亮人。」
張大彪眼珠子頓時一亮:
「價碼都提前給了。」
獨立團是有醫療兵的,但數量不多,也沒有組成統一的部隊,都是分散在各連隊裡,這倒不是總部那邊不給,事實上總部那邊培訓出來的醫療兵還不少,但缺醫少藥,醫療兵再多也只能乾瞪眼。
周圍的戰士們眼珠子也是刷的亮起來。
能參加特種小隊的,以及能被派來負責補給的,都是最堅韌的戰士,他們不怕死,但就怕受傷然後失去戰鬥力,拖累戰友,那可比死了還難受。
現在有了這個醫療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