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多山,樹林遠比北方茂密,王根生帶著這幾十個人,四十匹大騾子在凌晨鉛灰色的天空掩護下,進入山林隱蔽。……
南邊。
淮河地界。
負責這邊的鬼子師團長在聽取彙報:
「因為下雨,跟蹤的偵查騎兵部隊在以北大約兩百公里處丟失對方蹤跡。」
「目前情報部門依舊沒有調查出這夥人的來歷。」
「根據本土的反饋,那些汽艇的不是我們自己生產的,應該是國外仿製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三艘汽艇生產時間不超過一個月,而且必然是國外大廠生產的。」
「另外,我們在板橋鎮發現了一處臨時隱蔽船塢,位於板橋鎮下游一公里的河谷地破舊房屋內,推測是用來隱蔽停放汽艇的。」
參謀說道這裡,收好資料夾,低頭沉默不語。
鬼子師團長揉了揉額頭,感覺頭很大。
這事,讓他很煩。
劫黃金的那夥人已經離開他的佔領區。
但造成的影響依舊。
如今,到處流傳著有人發現黃金運輸隊的訊息,雖然基本上都是謠言,最後發現大多數都是普通倒霉的商隊而已,但依舊給蝗軍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人總喜歡編造謠言,而這東西,隨便張口就出來,瞎編亂造,沒有一點成本,比如今天這裡發現神秘騾馬隊伍,那邊發現一夥夜間行動的武裝隊伍。
類似的訊息層出不窮。
訊息多了,很難辨別真偽,但金錢動人心,更何況是三噸黃金,近期,竟然發生了好幾次土匪襲擊皇軍事件。
再加上國府部隊,以及那群新四軍的攪動。
這邊治安本來就不好,因為這事,直接下降了好幾個層級,各處駐軍手忙腳亂,損失不小,讓他根本騰不出手來追查黃金的事情。
「命令情報科繼續調查。」
師團長也懶得繼續強調,隨意揮了揮手。
按照他的估計,如今想要找到這群劫了黃金的人,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了,畢竟他的控制範圍也就一百公里左右,那夥人跑那麼遠。
想要調查出來,就只能靠情報部門了。
就在這個是時候。一個參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將軍,第一軍筱冢義男中將電報。」
「嗯?」
師團長一愣。
在合作謀劃海軍黃金失敗之後,他和筱冢義男就沒了聯絡,畢竟本來就不怎麼熟悉,又不是一個作戰序列的,沒有了利益聯絡,那自然就直接散了。
結果電報,師團長看了起來,
很快,這位師團長眼角跳動,表情明顯帶著憤怒:「這夥搶劫黃金的,是從北方山西來的?和當初那夥搶劫了太原黃金的是同一夥人?」
「還是八路軍?」
「筱冢義男他什麼意思?」
隨後,他一巴掌把電報丟的老遠。
對於手裡的訊息,這位鬼子師團長是一個字也不信。
劫黃金的是從山西來的?
真當我是傻子麼?
不提那七百多公里的距離。
八路軍能搞到帝國汽艇?能搞清楚海軍運輸船的時機麼?這是他們陸軍情報部門都沒能搞清楚的事情。
……
太原。
確定小鬼子是打算對付八路軍那之後,閻老西便放心下來,但最近南方的事情,又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鬼子的三噸黃金被搶劫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一開始,閻老西眼珠子那是通紅的。
如今,晉綏軍小日子慘啊,軍餉拖欠就別說了,這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了,就連糧食,也開始出現嚴重的供應不足了,因為近期鬧旱災,糧食歉收,國府那邊也支援不了多少。
購買糧食,渠道倒是有,但手裡沒錢,也是沒辦法。
要是自己能弄到這一批黃金……
想到這裡,他就嘆了一口氣。
當初,八路軍從太原搶回來了一噸多黃金,還炸燬了鬼子第一軍的飛機場,讓他揚眉吐氣的同時,眼珠子又盯上了那一噸黃金。
於是口頭獎勵那位八路軍團長的同時,還派人過去商量,那批黃金是他的,是小鬼子搶的他的,能不能還給他,最後結果當然是八路軍都直接沒有搭理他。
「司令。」
此時,一個參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根據南邊的訊息,小鬼子似乎依舊沒能抓到那夥劫黃金的人。」
參謀之道自家司令最想聽的是什麼情報,第一時間告知了從國府那邊轉接過來的電報內容。
「嗯。」
眼珠子滴溜溜動了動,閻老西故作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在心裡,他正在思索著,到底是誰動的手。
那邊,雖然已經被鬼子佔林,但國府的勢力比較強,至於那夥新四軍,勢力範圍還沒有延伸到淮河那邊,也只有國府有能力組織出力量來搶劫這夥鬼子黃金。
所以,他一直懷疑,是不是國府那支部隊動的手,然後故意不宣傳,好獨吞。
推己及人,閻老西自問,如果是他到手了這批黃金,肯定也會捂得嚴實,絕對不讓人知道。
參謀繼續說道:
「陽泉日軍出動,向壽縣以北開進……」
「哦?」
閻老西帶著驚訝:「這是打算收復壽縣麼?」
參謀沒有回應,他只負責通報情報,他繼續說道:「另外,陽泉方向日軍似乎遭到游擊隊進攻,根據情報,這夥人是從壽縣出發的,應該是那個獨立團的人。」
……
同樣的訊息,也出現在第一軍司令部內。
「將軍,甲佐真司大佐來來電。」
「陽泉周邊出現一夥隊伍,他們騎著摩托車,配備大口徑重機槍,在進攻據點和兵站,而且從壽縣方向過來一個大約三百多人的騎兵隊伍也在對陽泉發起進攻。」
「因為兵力不足,而且對方機動能力很強,甲佐真司大佐請求戰術指導。」
受到訊息的筱冢義男頓時頭疼的揉了揉腦袋,隨後,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
「李雲龍……」
他旁邊,山本則是默默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