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你們是整個獨立團的骨幹,其中甚至不少人是連排長,如果你們全部犧牲,那麼獨立團戰鬥力最少下降三分之一。」
「但後來,我想了想。」
「咱們,好像沒有資格去想這個問題。」
「獨立團現在是吃喝不愁,頓頓有肉,日子過得像土財主,槍支子彈也不缺,武器裝備,甚至比他孃的國民黨的中央軍德械師還豪華。」
「但,這些東西,是我們的麼?」
「這些東西,我們自己能生產麼?」
「要是沒有陳老闆賞臉,和咱們做生意,給咱們鬼子情報,讓咱們打鬼子還有大賺頭,咱們能弄到這些武器彈藥,能頓頓細糧管飽,頓頓吃上肉麼?」
「想都別想。」
「要是沒有陳老闆,現在咱們獨立團,怕是遇到一個大一點的鬼子大隊,都得繞著走,哪裡能像現在這樣,隨便拉出一個營,都敢全殲一個鬼子大隊。」
「甚至,不少連,都敢正面和鬼子大隊硬碰硬了。」
「比如一營的張副連長,你們連,前不久虎亭據點練兵的時候,一個連一百二十多人,居然敢對著兩個中隊的鬼子硬剛,最後還打贏了。」
「這在以前,勞資想都不敢想。」
話說到這裡,這群最低一年半的老兵們,紛紛回憶起了最開始的哪一段艱難歲月。
那時候,吃不飽,穿不暖。
那時候,一個千人基幹團,面對鬼子一箇中隊,都的小心翼翼的,只敢小心撩撥,至於決戰,打硬仗,就從來沒想過。
全糰子彈加起來還沒有鬼子一個小隊多,火力不足一個鬼子中對隊的三分之一,戰士們訓練也是嚴重不足,這打個屁啊。
「說到底啊,咱們本質上就是個窮光蛋。」
「要錢沒錢,要槍沒槍,全身上下,爛命一條。」
李雲龍此時的語氣帶著一往無前的狠厲:
「既然如此,那還怕什麼?」
「三噸黃金就擺在我們面前,有什麼可以猶豫的?更別說這是鬼子從咱們國家搜刮到的,鬼子搶過去,那咱們自然得去搶回來。」
「不就是死麼?。」
「咱們出來參加咱們八路軍,參加獨立團打鬼子,又有哪一個是怕死的?」
看著面色狠厲的李雲龍,以及下面士氣越發高昂的戰士們,趙剛心裡感慨萬千。
不怕死。
很多指揮官說出這句話,都是無力的。
戰士們不是傻子,他們心裡都清楚,位置越高,犧牲的機率越小。
但李雲龍不同。
這個團長不怕死,每次戰鬥,次次都衝鋒在最前線,敢打敢拼,戰士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那麼,這句不怕死,就顯得十分有力量。
「而且,只要我們表現的越兇狠,打鬼子也瘋狂,陳老闆給的價碼也就越高。」
「以前,為了幾桿槍,我們就敢扛著一個大刀片摸進鬼子的堡壘,那麼,現在,為了三噸黃金,也為了陳老闆給我們更多武器彈藥。」
「爛命一條的我們,為什麼不敢拼上性命,奔襲一千五百里,去搶回來?」
李雲龍的聲音越發狂野。
下面戰士們的眼神也越發熾熱。
「團長,這次就算是死,我們也會把黃金帶回來。」
「就是,怕個球。」
戰士們群情激奮,戰意昂揚。
「對,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繼續打鬼子。」
「……」
所有人都怕死,沒有人想死,都想活下來,但總有一些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總有一些事情,值得為此付出生命。
「很好。」
李雲龍點點頭,突然招牌式的笑了笑:
「有人說,我們像是一群狗,別人隨便給點東西,就不要命的上去咬鬼子。」
「這話,說的也沒錯。」
「但我不喜歡狗,我喜歡狼,喜歡野狼,尤其是群狼。」
「狼這種畜生,一群行動的時候,就算是老虎見到了也得怕三分。」
「狗走千里吃屎,狼走千里吃肉。」
「而我們獨立團,這次,要走千里去搶黃金。」
「出發吧。」
「像一群野狼一樣,去把黃金搶回來。」
說道這裡,李雲龍突然舉起了手裡的碗:
「乾了這杯酒,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同時,炊事班的戰士們也走了過來,給所有戰士們遞上一碗酒,裡面是一萬亮晶晶的地瓜燒。
趙剛沒有說話,雖然現在喝酒有些不合適,但距離任務時間還有很久,不會影響戰鬥,而且這一點酒,也沒有多少影響。
「幹……」
「幹……」
伴隨著一連串碗破碎聲,隊伍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