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之後,順子才手持這一把鐮刀,一個揹簍走上上來,並最終走到王喜奎身前。
「怎麼回事?」
王喜奎問道:「咋還帶了個尾巴過來?」
他們抵達交縣之後,和這裡的地下同志聯絡上了,三天後,就是哪位宮野參謀長抵達交縣的日子,所以他讓順子和這裡的同志一起去縣城打探情況。
「交縣的鬼子封鎖縣城了。」
「現在本地人都無法進入縣城,所以我沒能進去,而且鬼子也加強了對外地來的人監視,這個尾巴就是來監視我的。」
順子放下鐮刀和揹簍,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另外,我們在縣城裡兩個據點都被鬼子發現了,不過同志們都逃出來了,但潛伏在二鬼子裡面的幾個同志被抓了。」
「這……」
最後的訊息讓王喜奎嘆了一口氣,眉頭更是深深的皺起。
據點被發現,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以鬼子對縣城的控制,建立一個城內的據點可不容易。
至於潛伏同志人被抓,被抓的人怕是很難再回來,而且兩個據點同時被鬼子動手,潛伏同志一個也沒跑掉,這說明鬼子一定是掌握了一些具體的情報。
甚至,可能有人洩密。
不過,幸好的是,這邊都是單線聯絡的,組織不會遭到毀滅性打擊。
「蘇力呢?」
安靜片刻之後,王喜奎換了個話題:「他沒事吧?」
蘇力,就是他們呆的這個小村莊的同志,也是一個資深地下黨,之前和順子一起去打探訊息的。
「沒事。」
順子回答道:
「蘇力哥在前面的村子停下了,打算去通知其他同志這個情況,讓其他有些可能暴露的通知躲避一段時間,他是本地人,所以沒有尾巴跟蹤他。」
「那就好。」
王喜奎稍稍鬆了一口氣。
「走,咱們去告訴王隊長。」
兩人當即將訊息告訴王根生。
提前來到交縣檢視地形的王根生得到這條訊息之後,也是皺起了眉頭:
「這下,麻煩了啊。」
伏擊一箇中將的車隊,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大彪帶領的特務連伏擊這個車隊不難,有兩門迫擊炮的火力支援,甚至可以輕易獲勝,丁偉團長帶領的兩個營牽制交縣的鬼子也不難,交縣鬼子雖然強大,但其主力駐紮在交縣的一個村鎮中,距離公路有些距離,主動牽制一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
這個任務,難的是確定具體的伏擊位置。
交縣周邊有兩條公路,而且這兩條公路一個向東,一個向北,而獨立團到目前為止,是不知道這個老鬼子會選擇那一條公路出行的。
陳凡給的情報中,只有這個老鬼子出發的具體時間。
一旦搞錯方向,特務連不能提前埋伏,那靠著一雙腿,連鬼子車隊的灰都吃不到。
所以,獨立團的預定的計劃是,派人進城內盯梢鬼子車隊準備出城的方向,之後人傳人,點對點,通過射箭,旗語等隱蔽手段傳遞給城外的人,再由外面同志騎馬通知特務連提前在道路上設伏。
如今,沒了城內同志的提前通報,鬼子封城之後,車站也進不去人,那就只能在城外派人盯著,那會浪費不少時間,弄不好,就是因為這點時間,導致伏擊失敗。
「要是有無線電就好了。」
王根生撓了撓頭:「或者信鴿也行啊,這東西也比人傳遞訊息快。」
要是能配備幾臺電臺,只要發現鬼子出城的方向,就立刻通知在兩條公路之間等待的特務連超小路去預定的埋伏地點,輕鬆省事,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或者有信鴿,特務連帶著鴿籠,城外的人發現鬼子車隊方向後立刻放鴿子,也比人傳的快的多。
「咱哪裡有那玩意。」
王喜奎翻了翻白眼:「而且鬼子對信鴿差的很嚴,一旦發現有人養立刻擊斃。」
「隊長,現在咋辦?」
順子問道。
「去那座山上。」
王根生早有準備,他指向遠處的一座高山:
「你們和曹滿堂兩組人,曹滿堂在城外守著,你們在上山看著,有八倍鏡,在哪裡能看到整個交縣,發現鬼子車隊之後用旗語通知山下的通訊兵通知特務連。」
「不過,要小心一點,那邊靠近鬼子城外的兵營,山上可能有鬼子,注意不要暴露。」
「是。」
王喜奎點頭道。
……
旅部,滴滴答答的電報聲不絕於耳,噠噠噠的電話聲,還不時有騎兵通訊兵前來彙報訊息,一片忙碌。
羅參謀看著手裡的訊息,臉上的表情很有意思。
他走進房間,向桌子上的旅長說道:
「還真被您猜中了,我派人去看了看,李雲龍還真不在陣地上。」
「啊?」
旅長顯然也很驚訝。
他只是習慣性的讓人看一看李雲龍老不老實,沒想到還真看出問題來了。
隨後旅長一拍桌子,罵道:
「他又幹什麼了?這狗東西,這個時候還給我搞么蛾子。也不看看時間,現在總部可在他後面,要是出了問題,勞資斃了他」
「他帶著一個營不知去向,不過陣地上有兩個主力營還有一個騎兵營,炮兵也在陣地上,總兵力大約有一千四百人。」
羅參謀語氣帶著驚訝。
「另外,趙剛表示,就算沒有一營,獨立團也能保護總部的安全。」
「少了一個營,還能有一千四百多人?」
旅長也被驚訝到了。
隨後,他似乎是反應了過來,哼哼了兩聲:「趙剛居然放任李雲龍胡來,看來這小子也被帶壞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李雲龍和一營……」
羅參謀問道。
「就讓這小子不知去向一段時間,要是出了問題,回來勞資抽死他。」旅長的話不知不覺的從槍斃變成了抽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