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最近獨立團裝備好起來了,物資也好起來了,部隊戰士體力好,損失比前幾年降低了很多很多。
而且對比鬼子的損失,那就完全是大勝了。
……
「中佐閣下。」
「中佐閣下。」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巖護秀二艱難的睜開眼睛,迷糊的視野中,他看見了自己大隊的參謀,也透過窗戶看見了依舊在揮舞著硝煙的機場以及還在燃燒的只剩下骨架子的飛機。
從天色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
他已經昏睡了足足幾個小時。
「敵人撤退了麼?」
他聲音有些嘶啞,臉色滿是蒼白。
「撤退了。」
「敵人撤退了。」
參謀連忙說道。
聽到敵人已經撤退,巖護秀二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艱難的爬起來,接過參謀遞過來的水,抿了一口,沉默了一會之後,才說道:
「損失怎麼樣,統計出來了麼?」
「損失……」
看了看逐漸紅潤的自家大隊長,參謀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
「損失很大。」
害怕自家大隊長再次吐血,參謀先提了個醒。
「具體數字?」
巖護秀二聲音帶著決然,彷彿已經做好了準備。
參謀取出了一張表格:
「機場內五十二架飛機全部受到損傷,其中二十五架被徹底炸燬,五架重傷損毀,無修復可能,還有二十二架可以修復。」
「但是……」
再次看了一眼自家大隊長,參謀才壓低了聲音:
「根據後勤技師報告,能維修的飛機中,大部分主體結構受到損傷,修復後容易發生故障,不建議修復,而且其餘受損比較輕微的,修復的花費也很大。」
「幾乎所有的發動機都需要更換。」
「……」巖護秀二沉默不語。
這損失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自家的飛機什麼樣子自己最清楚不過了,皮薄大餡,幾乎是沒有任何裝甲防護的,一枚彈片就能插進油箱或者是發動機。
以哪種炮擊密度,這個損失,很正常。
參謀見此,繼續說著損失:
「原本準備今天使用的五十枚炸彈和兩百桶汽油也全部被敵人的炮火引爆,整個機場遭到毀滅性破壞,全部地面都需要重新平整維修。」
「人員損失如何?」巖護秀二詢問重點。
飛機損失已經是不可逆的,這個他之前就有準備。
相對於飛機,那點彈藥汽油還有機場的損失就微乎其微,雖然帝國缺少石油,但區區幾百桶燃油還是損失得起的。
說道人員損失,參謀聲音更低了:
「飛行員玉碎十四人,機場勤務人員玉碎五十七人,追擊敵人的守備部隊玉碎九十七人。」
「飛行員損失這麼多?」
即便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數額還是出乎巖護秀二的預料。
這資料可全部都是玉碎,也就是死掉的。
飛行員有損失是必然的。
對方的進攻時間實在是太巧妙了,那時候,第一波次的戰機正準備出發,勤務正在加油,裝彈,飛行員也在檢查自己的戰鷹,突然落下的炮彈,沒有遮蔽,死亡很正常。
但是十四個飛行員……
這些課都是第一軍飛行大隊久經訓練出來的天之驕子啊,至少有著兩年以上實戰經驗的飛行員。
比飛機還難補充。
一下子折損十四個……
巖護秀二剛剛好一點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如紙。
帝國飛行員每年就那麼一點,大部分都被海軍搶走,陸軍分到的根本少的可憐,他們第一軍飛行大隊要多久才能彌補這些?
怕是一年都補充不上吧。
剛從航校畢業的新飛行員和這些久經戰鬥的精銳飛行員比起來,比三線師團和常設師團的差距還要大。
至於勤務和護衛隊的玉碎,他根本沒太在意。
這些人死了就死了,為帝國盡忠,是榮耀。
不過,勤務人員加上守備大隊損失接近一百五十人,也讓他心疼了那麼一下。
一箇中隊沒有了。
看來,等筱冢終中將回來,自己這腹,是切定了。
「太原城那邊,損失怎麼樣。」
巖護秀二繼續問道。
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太原城守備大隊損失更多。
就比如那個開局就被全殲的騎兵中隊,在那群八路軍可怕的火力下,一百多人幾分鐘就全部沒有了。
「太原守備大隊騎兵中隊全員玉碎,後續追擊中損失也很大,包括城內護送黃金的警察部隊在內,這一次皇軍累計玉碎四百一十人。」
參謀說出了一個總的傷亡數字。
「那一噸黃金也沒有搶回來吧?」巖護秀二突然問了一句廢話。
「沒有。」
參謀低下頭:「一噸黃金,還有護送的大野一男少佐也玉碎了,包括他的幾個隊員也為了保護黃金玉碎了。」
「大野一男?」
巖護秀二似乎認識此人:「山本大佐的特工隊成員?」
「是的。」參謀低頭說道。
「看來,這一次我們面對的敵人不一般啊。難怪筱冢中將會著重提醒。」
都在太原城,巖護秀二自然認識山本一木,也知道山本特工隊,他是知道山本特工隊的那些隊員實力有多麼強悍。
那都是在常設師團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而且接受了山本一木的特別訓練。
一個個單兵素質頂尖。
他也回想起了在他通知筱冢義男之後,中將返回來的電報。讓他小心這股襲擊機場的部隊,加強警戒。不過當時機場正在被炸,他沒怎麼詳細看具體內容。
「中將閣下好像知道這一次襲擊八路軍部隊。」
參謀嘀咕了一句,便找出了那封電報:「筱冢中將說,這次襲擊是李雲龍做的。」
「李雲龍?」
面色蒼白的巖護秀二瞪大了眼睛。
是那個擊斃了坂田聯隊長就,擊潰了坂田聯隊,派小股部隊奔襲五百里擊斃了池田久一中佐。帶兵伏擊全殲了關東軍中隊的,在壽縣周邊全殲了一個帝國半大隊的李雲龍?
那個讓筱冢義男中將頭疼的李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