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機場遭到襲擊,損失慘重?」
收到巖護秀二的電報之後,筱冢義男第一反應是……
這不可能!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太原周邊,誰有能力襲擊第一軍的機場?
他太原第一軍的寶貝飛行大隊駐紮的機場,那裡警戒防禦措施有多嚴苛,身為第一軍最高司令官,他最清楚不過了。
身在太原期間,他多次視察過機場,並指導過防禦工事的建設。
以機場為界,周邊一公里範圍內,有著一層層的,以師團級別交戰為要求構築的堅固防禦工事,兩公里範圍內,也有巡邏隊密集巡邏區域。
再加上一個大隊的駐防,以及強大的機場防禦火力。
誰能進攻到機場內?
「嗨。」
彙報的參謀儘量保持說話的語氣流利:「巖護秀二中佐電報,太原機場遭到敵密集炮擊,襲擊者炮火十分猛烈,其火力密度達到一分鐘近百發,預計機場飛機損失過半。」
「目前,敵人已停止進攻,他正在派部隊追擊襲擊者。」
「是誰幹的?」
筱冢義男猛然感覺心裡一痛。
他第一軍最寶貴的,就是那個飛行大隊,就是那五十多架飛機,如今突然損失過半,這簡直是在他心裡扎刀子,扎心的痛。
以帝國目前的情況,想要補充,至少要小半年時間。
也就是說,半年內,第一軍能動用的飛機要少一半以上。
他再也忍不住,起身拔刀,怒吼道:
「誰幹的?」
參謀艱難的看了一眼,正對著他的,將官刀的鋒銳刀鋒。
「巖護秀二中佐提到過,襲擊者貌似身著八路軍的軍裝,但具體是誰無法確認。」參謀聲音有些顫抖,要是這刀砍下來……
他可就白死了。
連為帝國玉碎的名頭都不會有。
「八路軍。」
聽到這個詞,原本暴怒難以控制的筱冢義男突然平靜下來。
他將刀插回刀鞘,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靜的如同幽湖,許久之後,他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襲擊者是八路軍。」
膽敢襲擊前往重兵集結的太原,襲擊太原機場,如此熊心豹子膽,而且是八路軍部隊,不知為何,筱冢義男腦袋裡自然蹦出一個人……
李雲龍!
只有這個傢伙,才有膽子這麼幹。
也只有這個傢伙,才有大量火炮,才有每分鐘近百發的火力投送力。
想到這裡之後,筱冢義男感覺很奇怪。
他心裡憤怒突然減輕了不少,反而是多了一種無奈情緒……
「李雲龍啊……」
許久之後,筱冢義男一聲深深的嘆息,飽含殺意的嘆息。
這句話聽得參謀頭皮發麻。
習慣了這群軍官瘋狂的暴怒,即便不是針對他,但這突然的語氣平靜讓參謀如同墜入冰窖。
「命令,第115聯隊的第一大隊回援太原。」
「並電令巖護秀二保持警惕,襲擊者很可能反覆襲擊。」
筱冢義男說道,他語氣平靜,只是飽含無奈。
因為直覺告訴他,襲擊機場的是李雲龍。
如果是李雲龍,是那個讓他聽到名字就頭痛的李雲龍,事情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
「怎麼回事?」
太原城內,大野一男疑惑的看向機場方向。
儘管隔著十米高的城牆,但他依舊可以看見那滾滾濃煙,也可以聽到那密集如雨落的炮彈爆炸,隱約間,他想到了這是太原城機場遇到炮擊了。
「誰在炮擊機場?」
「誰敢炮擊機場?」
兩句話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裡可是太原。
不過,沒有人回答他。
「咱們還繼續麼?」
倒是他弟弟有些害怕的問道。
「繼續前進。」
大野一男毫不猶豫的說道。
除非有人能攻破太原城牆,否則裡面就是安全無比,他們只需要將黃金運輸到城內的火車站,無論外面怎麼樣,都不會影響到裡面。
而且,火車站是整個太原防禦最強大的地方。
「嗨!」
看見自家兄長如此有自信,想到他的身份,大野山雄頓時放心了不少,控制著汽車繼續向前開去。
……
「機場方向出來五百多個鬼子,有兩門步兵炮,太原城方向出來三百多個鬼子,其中包括一百多個騎兵,預計騎兵五分鐘之後抵達我們前方,鬼子步兵十分鐘之後抵達。」
一個觀察手向李雲龍彙報。
在炮兵連向第二炮擊陣地轉移期間,李雲龍帶領的特務連原地準備伏擊鬼子。
「一百多騎兵?」
李大團長語氣極其不屑:「鬼子還真是蠢,勞資都露了這麼強大的炮兵火力了,這麼點騎兵居然還敢孤軍衝上來。」
「既然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特務連一百二十人,人手一支二十響駁殼槍,外加二十挺布倫式機槍,火力比過去三個團好要強大,一百多個騎兵敢來正面衝擊,簡直是找死。
更別說埋在前面空地上的地雷了。
「準備。」
李大團長一聲令下,身後一百二十個戰士齊刷刷的拉動了槍栓,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飛速靠近的鬼子騎兵。
眼見自家機場被炮擊,鬼子也是紅了眼睛,哇哇大叫著不管不顧的向前衝。
而這附近都是空曠地帶,沒有多少高山,鬼子們也發現了襲擊的八路軍其實人不多,也就更加放心大膽的埋頭向前衝。
騎兵剛進入前沿兩百米陣地,就有一匹倒霉蛋踩到了一顆德造大瘤子,巨大的爆炸直接炸斷了鬼子軍馬的前腿,失去前腿的馬徑直杵在地上,將背上的鬼子甩到近十米遠,這個鬼子也是倒霉,剛停下來就碰到了一顆地雷,隨著轟的一聲,爆炸硝煙過後,只餘下一攤滿地的血跡。
「繼續衝……」
領頭的鬼子騎兵隊長看都不看被炸死的幾個倒霉蛋,低著身子,毫不猶豫的向前衝。
他已經看見遠處的敵人了。
而且來之前,司令官已經下達了死命令。
不許停下,一直衝鋒。「兩百米,機槍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