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縣?」
「李雲龍!」
筱冢義男笑容微微一滯,疑問的語氣中隱含著不妙。
此時此刻,這位中將有一種命令參謀不要彙報這條訊息的衝動。他有一種不知源於何處的預感,這訊息一出來,怕是他這幾天的好心情怕是沒有了。
「嗨,來自壽縣守備大隊大隊長黑島多人的急電。」
參謀語氣急促。
「念。」
沉思片刻,筱冢義男微微頷首。
李雲龍現在還能幹嘛?
殲滅了帝國帝國一個大隊,自身傷亡恐怕也不低,武器彈藥消耗也必然不小。
在當下,滇緬公路和南邊的物資通道已被截斷,想必武器彈藥補充不會容易。沒了充足的武器彈藥,無非是攻破幾個炮樓,伏擊幾個運輸隊或者消滅幾個帝國小隊?除非是他能把壽縣給攻破了,不然也不過如此。
等抽出兵力來,再讓此人明白帝國皇軍的真正實力。
區區一個團,就算是這個團再怎麼厲害,在軍級別的戰鬥中,也毫無意義。
就如同山本大佐的特工隊,裝備兵員都是一等一的精銳,號稱特種部隊,以戰略級別的任務為作戰目標,但至今為止,毫無戰略性戰果。
雖然重視山本這個人,但心裡,筱冢義男對於特種作戰還是並沒足夠的重視。
參謀儘量放平語氣,但話語間的恐懼之意依舊清晰可辨:
「七月三日,李雲龍部對我守備區發動了進攻,其出動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對炮樓發起炮擊,敵炮彈儲備充足,炮火密集,一天之內,我丟失七座炮樓,玉碎帝國武士一百一十七人。」
「對方步兵炮和炮彈來源未知。」
一百多個帝國武士玉碎,七座炮樓被敵人攻陷,這是壞訊息,天大的壞訊息,而且是涉及李雲龍的壞訊息。以筱冢義男將軍的脾氣,自己怕是會被打,而且會被打的吐血。
參謀唸完電報之後,低下頭,咬緊牙關,默默繃緊臉部肌肉。
這是長年累月被打之後,總結出來的經驗,咬牙,繃緊臉部肌肉,可以防止被打的時候咬住舌頭,可以讓受傷輕很多。
「納尼?」
不出參謀所料,聽到電報內容的筱冢義男猛地站起來,雙目圓瞪,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九二式步兵炮?還有大量炮彈?」
因為炮樓涉及帝國佔領區的核心防禦,所以帝國和八路軍作戰的時候著重強調一定要控制大炮,哪怕最後萬不得已,也必須破壞大炮和炮彈,防止敵人繳獲。
因為大炮能威脅帝國防禦體系的中間力量,四處林立的炮樓。
接著他一把搶過參謀手中的資料夾,翻開電報,仔細詳細看起來。
電報的內容讓他猛然瞳孔猛然一縮:
「一天之內發射了一百多發九二式步兵炮炮彈?」
區區一百多發炮彈,對於執掌山西第一軍的筱冢義男而言,少得可憐,也就一個乙級大隊的一次戰鬥的彈藥量而已,他麾下有著幾十個乙級大隊,彈藥庫裡有著幾萬發的存量。
但這是有著完善工業基礎的帝國。
對於連子彈刺刀都不能滿足的窮哈哈八路軍而言,一天發射一百發炮彈,這幾乎是難以想象的事情,那個連迫擊炮都沒有幾門的叫花子部隊,怎麼突然有這麼多炮彈了?
而且,既然對方敢這麼做,也就是說,他們有更多的炮彈儲備。
這才是讓筱冢義男緊張乃至害怕的。
有身管炮,還有大量炮彈。
哪怕只有區區幾門,也直接命中了帝國華北防備體系的致命弱點。
囚籠戰術,建立在一座座八路軍難以攻破的炮樓上的囚籠戰術,就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佔領區內的部隊無法輕易攻破一座座炮樓。
一旦對方能比較輕鬆的拔掉位於對方根據地內的炮樓,那麼囚籠戰術效果至少降低七成。
「這該死的李雲龍。」
將手裡的資料夾狠狠的摔在地上,筱冢義男呼吸粗重:「他那裡來的這麼多武器彈藥?」
一天打破七座炮樓,以這樣的速度,不出兩個月,帝國華北佔領區就是一片硝煙,那囚籠戰術就是個笑話。
「誰,給他們的武器彈藥?」
「為什麼現在還沒有查出來?」
想到這裡,筱冢義男面目猙獰,語氣兇狠,說話間,他的右手高高揚起,站在他身前的參謀渾身緊繃,牙關顫抖。
「嗨!」
巴掌還沒落下,參謀下意識的低頭。看到參謀的提前反應,這一巴掌,最後還是沒有打下去,筱冢義男深吸一口氣,揚起的手垂下來,揮了揮手:「下去吧,抓緊時間調查李雲龍的武器彈藥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