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奎眼睛立刻就紅了。
他當時就恨不得去鬼子大本營殺他三十個鬼子。
他拿到這狙擊槍之後,對這槍一點點不滿意的,就是瞄準鏡固定四倍,雖然比機瞄好得多,但打近處高了點,打遠處低了點。而且瞄準鏡的視野太窄,觀察鬼子太麻煩,為此他還打算去弄一個望遠鏡。
這突然出現的可調倍數瞄準鏡,大視野可調倍數觀察鏡,簡直太是時候了。
不過,對方要求,他必須紀錄好每一次擊殺的位置,時間,並做好筆記,之後他們要確認調查的。
而他,別說寫字了,連識字都難。
為了好裝備,王喜奎也是拼了,幾乎連吃飯的時候都想拿著一個小本本讀讀寫寫,甚至連碗裡的肉被人偷走都沒注意。
他孃的,不就是認字寫字嘛?
勞資鬼子都對付的了,還對付不了這幾個字?
我踏馬就不信了。
年近四十的王喜奎心裡發狠。
「廢話。」
叫做順子的觀察手嘀咕了一聲:「政委是大知識分子,大學生,看人家槍法那麼好。」
……
團部。
嘭。
門被撞開,張大彪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團長,有仗打了?」
一進門,張大彪那大嗓門就喊起來。
鬼子到處修炮樓,團長能讓鬼子如意?張大彪身為跟隨李雲龍一年多的手下,自然心思明悟,怕是團長已經準備坑鬼子了,而且手段都佈置了一大堆。
最近訓練很無趣,張大彪就衝進來主動求戰。
「他孃的門都被你撞壞了。」
李雲龍當時就罵了起來。
「新的不去,舊得不來,要是這門壞了,咱給你修一個新的,保證結實。」
張大彪笑嘻嘻的回應。
「滾蛋。」
李雲龍語氣繼續罵罵咧咧:「仗有你打的,不過現在還沒到時候。」
鬼子雖然狂妄,以中隊為規模行動,但獨立團名氣已經打出去了,初期鬼子肯定會小心謹慎,這個時候不適合一股腦和鬼子幹,要慢慢的磨一磨鬼子,先騷擾,誘敵,然後一鼓作氣出招。
不出收則以,一齣手必須快準狠,要一招把鬼子打死。
「團長,您可別到時候不叫我啊,咱可是一營啊。」
張大彪堪稱李雲龍肚子裡的蛔蟲,能大致猜出團長的一部分計劃。
小騷擾打斷敵人的佈置,誘敵深入或者是逼迫敵人露出漏洞,然後在找準機會全力出手。
但有一個問題。
如今獨立團強大了,之前更是進行了改編,每一個營都具備獨立的戰鬥能力,甚至還有炮兵連火力支援,對付一兩個鬼子小隊,出動一個營就行了,人多了反而是會出麻煩。
山地戰,講求的是一個動作迅速隱蔽。
他怕到時候團長不讓他動手。
「不會忘了你,勞資把你調過來不是讓你給我訓練的。」
李雲龍眼睛一瞪,罵道。
張大彪嘿嘿一笑,眼珠子亂掃,可惜,團部空空如也,啥也沒有,隨後他看見了團長口袋裡那小半包煙。
精品鬼子煙。
舔了舔嘴唇,張大彪搓了搓手,語氣靦腆:「團長,這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煙給俺分一根唄。」
張大彪沒有煙癮,不過,不妨礙他喜歡抽。
「滾蛋,想要自己去弄去,勞資自己就這麼一包了。」
李大團長怎麼可能分別人煙?而且還是最後小半包,罵了張大彪一句,他換了一個話題:「事情辦好了麼?」
後面一句話,李大團長說的時候聲音很小,連門口的警衛排戰士都聽不到有人在說話,更別說聽到什麼內容了。
「還沒有。」
張大彪沒有繼續糾纏,這不是戰場,現在要煙團長九成不會給,還有十成會捱罵,他靠近李雲龍,也把聲音壓的很低很低:
「為了保密,包括我在內,只有五個人幹活,那個彈藥庫距離團部比較遠,而且只能挑在晚上幹,所以速度很慢,現在還只挖到一半。」
「嗯,這事優先保密,不管是警衛排還是保衛科都不能讓他們知道。等挖好了之後,將大部分武器彈藥都放在這個彈藥庫裡,你派幾個靠譜的人輪流把守。」
李雲龍點點頭,聲音依舊很小:「兔子都知道挖三個窩,咱們也不能落後,如今獨立團家底厚實起來了,自然不能傻乎乎的把家底放一個籃子裡。」
「不然鬼子來掃蕩的時候發現了,勞資不得心疼死!」
李大團長何許人也?
十數年的老油條了。
現在的獨立團家底厚實,武器彈藥合計超過四十噸,人均子彈近三百發,機槍普及到班,迫擊炮炮彈近萬,手榴彈全是德造大瘤子,人均也是至少三枚。
對了,還有三百多桶肉罐頭。
這麼大的家底,足夠獨立團打上一兩場惡戰,甚至連陣地戰也能來那麼一次。李雲龍自然是把家底捂的死死的,這不,偷偷的找來張大彪,讓他再挖掘一個隱秘彈藥庫。
有多隱秘呢?
這個彈藥庫,李大團長几乎瞞住幾乎所有人,甚至連其他兩個營長都不知道,至於保衛科還有警衛排,更是絲毫不知,在團部,只有李雲龍和趙剛以及和尚知道此事。
知道的惡人,手指頭就能數清楚,甚至還多了。
團部大多數人,只是到上次挖掘的那一個秘密彈藥庫。
張大彪斜眼瞟了一眼自家團長,沒有說話。
搞這麼隱蔽的彈藥庫,幾乎瞞住全團的人,只是為了防鬼子?哼!
「缺人手可以把魏和尚叫來,那小子現在一身力氣沒地兒使。」李雲龍說道。
「對啊,我把這小子忘記了。」張大彪眼睛一亮。
這可是個大勞力啊。
自從和尚得到那兩把大手槍,天天帶著四處晃悠練習槍法,尤其是後來陳凡派人送來了足足兩千發子彈之後,靶場經常響起那聽到就起雞皮疙瘩的槍聲。
靶子全被打壞了!
搞得靶場負責人都想罵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