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喜子哥,你最多第三了!

「可,我們真的沒有拿糧食啊!」面對環伺的刺刀,臺下的幾個村民們咬了咬牙,即便知道說了怕是一頓打,而且說不得還會丟命,但是還得不得不說。

家裡就一點種糧了,交上去明年就挨不過去了。

但大部分村民都沉默不語,按照以往的尿性,他們很清楚,這狗漢奸就是想搶他們家裡的糧食,說了沒任何作用,說不定還會被打一頓。

早知道昨天還不如多般幾袋回家……有些村民看向一旁八路軍搭建的臺子上,那剩餘的一些糧食,突然有些後悔。

反正家裡的糧食會被搶,還不如多拿點,說不定今年就能捱過去。

「閉嘴!」

一旁的二鬼子們一個槍托就砸上去了,將說話的村民打倒在地。

看都不看被砸倒在地的村民,劉家二兒子語氣不變:

「不過,作為賈莊老鄉,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只要你們舉報,誰家拿了我家裡的糧食,就可以只還一半的糧食,如果還能告訴我那家人把我的糧食藏在哪裡,我甚至可以不追究他們拿我家糧食的責任了,就可以不用還我糧食了。」

「怎麼樣?」

這一席話一齣,臺下的賈莊村民頓時面色大變,要麼低頭,要麼看向旁邊的人,面帶警惕。

昨天誰拿了糧食,誰沒拿,當時去了那麼多人,沒人跑得掉。而且,有沒有拿,還不是他劉大漢奸一句話的事情,只要有人舉報,他說你拿了,那就是拿了!

原本還團結的賈莊村民頓時互相猜疑害怕起來。

人群中,甚至有幾個人甚至開始躍躍欲試。

劉大漢奸眯著眼睛,對臺下的眾人的神色很滿意。

這些傢伙平日裡都將糧食藏起來,藏得還很嚴實,他怎麼找也找不到,徵繳的時候一個個哭著說沒糧食都快餓死了。

但他找不到,並不代表同村村民不知道,正好趁這個機會榨一批糧食出來,補一補虧空。

至於這群人餓死一部分……

哼,這年頭,別的不多,人多得是。

看著人群中躍躍欲試的幾個人,以及地上那個之前被打了一槍托還沒爬起來的村民,劉大漢奸決定加一把火。

他掰開手裡王八盒子的保險,舉著槍朝向地上的村民,獰嘴道:

「要是誰敢知情不報,這就是下場……」

啪……

清脆的槍聲響起,臺下的賈莊眾人慌亂一片,有人抱頭蹲下,有的人避開,慌亂中好幾個人被絆倒,至於地上那個老漢,更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只是,老漢以及其身邊的幾個人發現,這一槍沒有打中……

朝天放的?

村民們疑惑的抬頭看去。

眾人看見,原本囂張跋扈的狗漢奸此時正倒在地上,雙目瞪的老大,手槍也跌落一邊,在他的頭側,一大片紅的白的染紅了地面,腦漿夾雜著血液汩汩而出。

「有敵人!」

「有敵人!」

看著倒地的二弟,以及滿地的鮮血腦漿,劉翻譯才反應過來,慌忙的大叫。

一旁的偽軍二鬼子們紛紛舉著槍,尋找敵人在哪裡。

啪……

又是一聲槍響,劉翻譯應聲而倒,噴出的血液和腦漿灑了一地。

此時,沒有經受過正規軍事訓練,沒有經歷過大戰,由一群地痞流氓糾集起來的保安隊們,還是沒有找到敵人在哪,哪裡開的槍。

啪……

第三槍,一個偽軍小頭頭額頭中彈,直挺挺倒下。

啪……

第四槍,一個隱蔽在牆垛後的偽軍腦漿迸了一地。

啪……

當第六個偽軍被爆頭的時候,失去了指揮,而且還沒有找到敵人在哪的二鬼子們轟然而散,甚至有幾個二鬼子一邊逃命,一邊丟下槍,還順手脫掉了一身黃皮。

槍聲依舊一聲接著一聲響起,二鬼子們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直到村口沒有一個偽軍之後,槍聲才停下來。

距離楊家大院三百多米處的一個草垛中,渾身掛滿樹枝的曹滿堂站了起來,這個草垛,不但隱藏了他的身形,還隱蔽了槍口的焰火。

曹滿堂看向遠處向鬼子炮樓跑去的偽軍,嘆了一口氣,難得的說了一句話:

「五百多米,子彈飄的太厲害了……」

嘀咕完畢,他扛著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楊家大院前,看著兩個倒地的狗漢奸,大惡霸,人群中突然迸發出一陣歡呼:

「殺得好!」

「殺得好!」

「八路軍好樣的!」

「……」

「噓……鬼子炮樓還在那裡呢!」

隨著一個人提醒,眾人當即一鬨而散,離開之前,村民們還順手搬走了剩餘的一些糧食,只留下一地的二鬼子屍體。

至於鬼子炮樓,在有偽軍跑進去說明了情況之後,尤其是神秘的槍手彈無虛發的擊斃十幾個人,而他們最終都沒有發現敵人的位置之後,

鬼子們想起了昨天,那個五百米開擊中機槍手的神秘槍手,一時間面面相覷,半晌沒人說話。

五百米的神槍手,他們這十幾個人,這出去怕是還沒看到人就全死了……

而當他們將情況告知壽縣司令部之後,那邊居然也一直沒有回信。

最終等了許久,外面的二鬼子也沒有等到鬼子爹們的反應,炮樓也不給進,無奈,只能帶著恐懼落寞的離開,如同一隻灰溜溜的喪家犬。

「鬼子好像也沒動靜……」

賈莊內,村民們發現,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鬼子竟然也不來收拾局面,那劉家兩個大漢奸的屍體還躺在外面,甚至炮樓內的鬼子都沒有出來過。

「鬼子也怕了……」

「原來,鬼子也怕八路軍啊!」

賈村的村民心裡明悟。

「哼,鬼子也不過如此嘛!狗腿子被殺了,都不敢出面。」

……

回獨立團的路上,王喜奎臉色很難看。

他心情很不好。

政委五百米兩槍打機槍孔全中,這槍法他自肘做不到,王喜奎之前就試過,五百米,他打固定人像靶都有一部分要靠運氣,大概七成命中率。

這讓王喜奎感備受打擊,他之前一直認為,他的槍法已經是頂尖了。

而且剛才還得知團長留下了曹滿堂收拾偽軍,幹掉劉家那兩個漢奸,這讓他很不服氣,憑啥不選我,我槍法也不賴啊,但團長說考慮到體力和隱蔽能力,還是曹滿堂合適。

這讓王喜奎更受打擊。

年近四十的他,體力確實拼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二十多年的獵戶生涯,他磨礪出來的是頂尖的槍法和一身超凡冷兵器功夫,以前,他可是拿刀和野豬群幹過架,刺刀功夫更是一絕,面對三五個鬼子都能不落下風。

不過,如今出來一個槍法比他好得多的政委,還有一個槍法不比他差的二十來歲的曹滿堂,再加上刺刀功夫在獨立糰子彈充裕之後也就沒有多少作用了。

這讓王喜奎心情很糟糕,有一種自己快沒用的感覺。

體力肯定是沒辦法了,刺刀估計也沒多大作用,而且短時間內,槍法也沒辦法有大的提升了。有什麼辦法能發揮自己這一手槍法?

沉下心來,王喜奎安靜的思索著。

一旁,一個新入伍半年的新戰士湊過來嘿嘿一笑:「喜子哥,現在連裡的戰士們都在說,政委這一齣手,你槍法最多第三了。」

王喜奎面色當時就是一僵。

「等著吧,勞資至少要幹掉五十個鬼子,做團裡殺鬼子最多的人!」

王喜奎眼睛一眯,突然找到了人生目標。

打的不夠別人遠沒關係,殺的比別人多就行了。

二十多年的獵戶生涯,團裡瞄準開槍比自己快的,想必應該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