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離開後,李雲龍突然大笑起來,開懷大笑的那種。算上突擊連和支援的五個連的作戰消耗,訓練,即便加上要支付給丁偉的五萬發子彈,全加起來也不過七十萬發子彈,而他報銷到一百二十萬發,血賺五十萬發子彈!
不過這一想下來,李大團長突然有些不開心了。
本來說好了丁偉出動一次是五千發子彈,兩次一萬,結果硬生生被丁偉提價到兩次五萬,提價四倍。
好端端的被丁偉榨去四萬發子彈,讓李大團長很不爽,但丁偉這小子出手時機很雞賊,在他回來的半路上,而且李雲龍也有求於人家,再加上丁偉理由找得合情合理,他說不過人家,最後也只得被迫挨宰。
「孃的,這比仇記下了」笑容收斂,李大團長罵罵咧咧了一句。
「團長,咱還繼續這樣裝下去麼?」突然,沈泉冒了出來,說了一句有些沒頭腦的話。
「還裝個屁啊」
李雲龍這個時候心情正不爽,他雙眼一瞪,對著身後的眾人喊道:「都給我起來,人都走了,還裝個屁的傷員,起來!起來……」
隨著李雲龍的罵罵咧咧,原本杵著柺杖,愁眉苦臉的獨立團‘傷員’們柺杖一扔,瞬間變得生龍活虎,一個個興高采烈的交頭接耳起來。
甚至還有部分躺在擔架上的‘傷員’也爬了起來,抖了抖腿,扭了扭脖子,精神抖擻活動筋骨,一點也沒有受傷的模樣。
最終,實際真正無法起身的傷員其實只有七十來個。
其他兩百多個傷員全是裝的。
經過了三天的休息,原本就是有些體力不支的戰士們自然全部恢復體力,強行軍,急行軍或者不行,但這種輕裝前進毫無壓力。
而且這次他們還繳獲了百來斤鬼子兵站和炮樓儲存的臘肉,還有一些罐頭,這一路上一個個吃的嘴角流油。即便是一些輕傷員也恢復了一大半。
剛才陳凡看到了一幕苦兮兮傷亡慘重的場景,完全是李雲龍搭出來的賣慘的臺子。
「沈泉,你帶一百個人跟我走,去新一團把咱們的藥品搬回來」李雲龍招呼來沈泉道。
他可是還惦記著那三噸藥品,這些東西一定要他派人送到總部,不然這功勞可就扯不上了。
然後對著三營營長方遠山說道:「方遠山,你帶著其他的弟兄們返回團部,先把傷員安頓下來,然後明天等一起把重傷員和重傷員送到總部醫院去」
「是……」
兩人當即去指揮著獨立團眾人分兵。
壯實的,體力富餘的前往新一團搬運物資,其他的戰士直接回楊村。
「和尚,和尚……」李雲龍大聲喊著。
魏和尚那一身武藝和體格,李雲龍可是眼饞許久了,一有機會就招呼到身邊來,打算先培養培養感情,之後找機會撈過來當警衛員。
但叫了半天,都沒人答應他。
正疑惑的時候,一個戰士指了指一旁:「團長,魏大勇在哪裡……」
李雲龍看去,只見魏和尚此時正躺在擔架上,蓋著被子,曬著陽光,姿勢愜意。
「你他孃的還裝……」
李雲龍正要去提醒和尚,卻被一個戰士拉住了:「團長,魏大勇這是真受傷了……」
「你他孃的也敢忽悠我……」
李雲龍眉頭一皺,眼睛瞪著這個戰士:「之前還看這和尚生龍活虎的,這又沒打仗,那裡能讓他受傷?」
那個戰士被嚇得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眾人都知道李大團長雖然喜歡罵人,但是確實是個愛兵的好團長,能一起同吃同住,互相聊得來,聊得開,說話敞亮。
不過,被李雲龍瞪著實在是讓人瘮得慌,哪怕知道自家團長沒有真生氣……
「團長,這和尚是被剛剛被人揍暈了」王喜奎抱著他心愛的三八大蓋,和李雲龍解釋道。
「被人打暈了?誰」
李雲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還有誰能把這花和尚揍暈揍趴下?
就算是團裡之前的手上功夫第一的張大彪也只能在和尚手裡走上五招而已……
「你們一起上的……」
想了想,李雲龍覺得只有一種可能,群毆。一群人才能把這和尚錘暈。
「不是」
「和尚之前說找人去切磋,然後就和張大彪一起出去了」
王喜奎面露驚駭:「過來一會,和尚就暈著被一個大漢提回來了,那個大漢有怕是有兩米五高了,那胳膊比我整個人都還粗」
「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
李雲龍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帶和尚先回楊村吧,這和尚怕是會暈個兩三天,等他醒過來應該會老實不少」
「團長,你知道是誰把魏和尚打暈的?」王喜奎好奇的詢問。
好勇喜斗的魏和尚,這幾天已然在團裡豎立了手上功夫第一的名頭。
「怎麼,你想去試試?」李雲龍眼睛一眯。
「沒,沒……」王喜奎連忙跑開。
此時已經分兵完畢,李雲龍帶著一百來人向新一團駐地邢家村走去。其餘的人抬著傷員向楊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