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閣下,大佐閣下」
陽泉,日軍司令部內,一個日軍參謀慌忙的跑了進來,聲音倉皇,腳步凌亂。
「八嘎,慌什麼?」
甲佐真司怒目一瞪,厲聲問向參謀:
「什麼事?」
立正,肅穆,低頭,調整好姿勢,鬼子參謀才敢說道:
「剛剛接到訊息,陽泉以北十五里地界出現一夥八路軍襲擊各個路口的哨卡,人數在兩百人以上,黑少佐也在和這夥八路軍的戰鬥中玉碎了」
黑川少佐就是負責陽泉以北哨卡警戒的日軍大隊長。
「納尼?」
「八路軍進攻北面哨卡,黑川少佐玉碎了?」
甲佐真司被這兩個訊息驚的目瞪口呆。
一把搶過參謀手中的資料夾,看了書面記載的情報之後,尤其是看到關於黑川少佐帶著部隊和這夥八路軍交戰然後被擊斃的訊息,甲佐真司大怒,一個反手將手裡的資料夾‘啪’的摔在地上:
「八嘎」
「廢物!」
「一個帝國大隊竟然對付不了幾百人的八路軍」
甲佐真司的突然爆發嚇得參謀繃緊了身子。
反覆在司令部快速走來走去,甲佐真司喘著粗氣,最後他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讓佐佐木中少佐暫代黑川大隊大隊長,命令他集合部隊,將這夥八路軍消滅掉」
看過具體情報之後,甲佐真司也明白了,他的這位大隊長之所以被八路軍幹掉,不是無能,而是因為自大,帶著一個小隊的皇軍主動進攻八路軍,結果遭到了八路軍的埋伏,損失慘重。
這情報同時也讓他舒了一口氣。
兩百多個,最多三百個八路,掀不起浪花來,他陽泉以北駐紮的有一千多人的皇軍和偽軍,雖然分散,但只要集合起來半個中隊,就能將這夥八路消滅或者趕出去。
而且,和一個小隊的皇軍正面一戰之後,以八路軍的戰鬥力,肯定是彈藥消耗殆盡,人員損失不小,不可能再掀起浪花了……
「嗨」
參謀如釋重負的離開了司令部。
居然沒有被打……
走出司令部,參謀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不可思議。
但參謀剛剛交代完大佐的命令,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又收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大佐閣下……」
這一次參謀吸取教訓,平心靜氣的走進司令部:
「三合鎮兵站遭到八路軍襲擊,物資被燒燬,另外王水村的堡壘被這夥游擊隊攻破,守備分隊全部玉碎,堡壘被摧毀」
炮樓,一般被鬼子自己叫做堡壘。
「根據三合鎮傳遞回來的報告,這夥八路軍大概四百人,火力很強,而且配備一定數量的迫擊炮」
「納尼……」
甲佐真司猛地站起來。
驚駭之餘心裡也迅速明白了北面八路軍的目的。
能配備迫擊炮的肯定是八路軍的主力部隊,還不離開,依舊在北面襲擾,那這夥人的目的肯定是在為南面的那夥八路軍掩護,逼迫他分兵,以減輕南面那夥八路軍的壓力!
他迅速走到掛在牆上的地圖旁,看著陽泉周邊的地圖,並找到了王水村據點的位置,以及三合鎮兵站的位置,然後對著參謀怒吼:
「讓佐佐木少佐和我通電話,讓他立刻驅逐這夥八路軍」
區區幾百人就想讓我分兵?
痴心妄想!
真以為我是涇縣和何縣那群廢物警備大隊?
甲佐真司心裡冷笑。
「嗨」參謀當即去傳遞命令。
只是生氣部下廢物,心裡依舊不慌的甲佐真司沒有等來佐佐木的電話,卻等來了一個更加不好的訊息。
「大佐閣下,佐佐木少佐在和北面的八路軍的交戰中玉碎,另外……隨同進攻的一個加強中隊也損失慘重」
參謀這回的語氣很慌張,他有預感,他要被打了,而且會很重。
「納尼……」
甲佐真司一時間沒有敢相信,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的盯著參謀:
「你說什麼?」
「佐佐木少佐帶領一個加強中隊和北面的八路軍交戰,最終不敵,佐佐木少佐陣亡,加強中隊傷亡慘重,玉碎的武士過百人」
嚥了咽喉嚨,參謀艱難的複述,聲音顫抖:
「而且,這夥八路軍如今還在北側破壞兵站、電話線等設施」
「八嘎……」
「這不可能……」
沉默片刻之後,司令部內響起甲佐真司那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同時還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不出參謀的預料,甲佐真司一個巴掌重重的拍在他臉上,將參謀拍的‘啪’的倒地不起。
打了部下一巴掌,甲佐真司儘管依舊憤怒異常,但心裡反而冷靜下來,他回頭看向掛在牆上的地圖,雙目噴火,如同一隻想要吃人的野獸。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八路軍能擊敗他一個加強中隊……
按照以前的經驗,他一個加強中隊兩百五十人左右,八路軍至少需要一千人才能對抗,至於打敗甚至是擊潰,至少也得十倍兵力。
但是,他知道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要麼調兵力前往北面,阻止這夥八路軍的繼續破壞,要麼放任這夥八路軍繼續破壞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