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王肅州的話語,聶振邦也微笑了一下,此刻,聶振邦的笑容,怎麼看,怎麼都不太自然,王肅州的語氣,很顯然,是清楚這個事情的。恭喜,恭喜什麼?從紅江省調任隴西省,不過是半斤對八兩而已,經濟都差不多。單純從職務來看,這不過是平調。很顯然,王肅州恭喜的是自己入局。單純一箇中央委員,和入局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後者,在黨內的地位和資歷、級別都明顯的高於前者。
有了入局的這一層身份,接下來,聶振邦才會有更多的可能性。不簡單啊,四十一歲,虛歲四十二歲的局委員。這是一個紀錄,一個先例,全國,引個局委員。聶振邦無疑是最前途無量的。
喬總這裡的午飯,很撲素,很簡單,一份辣椒炒肉、一份清炒豆角。一份空心菜肉末湯、再加上一份紅燒排骨。一份宮保雞丁和紅燒冬瓜。一共五菜一湯。三葷兩素一湯。
加上樑遠,四個人吃飯,六個菜,而且,還是喬總的家宴,不可謂不簡撲。這個時代,哪怕就是放在老百姓之間也算是撲素了。
沒有喝酒,在喬總這裡,又是中午,下午都還有工作安排,自然不會有人提這個事情。
吃過了午飯之後,喬總就站了起來,每日中午小憩半個小時,這已經成為了喬慕的慣例。
聶振邦和王肅州沒敢打擾,兩人都站了起來,告辭離開,梁遠將兩人送出禁海。
此刻,王肅州卻是苦笑著道:「振邦老弟,你這是對我有意見啊。」
看著王肅州的樣子,聶振邦也笑著道:「肅州部長,不厚道啊,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給我一個電話,讓我有個思想準備。」
聽到這個,王肅州苦笑了起來,這個事情,是九鼎核心決定的,在會議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共識。自己能說麼?
「老弟啊,你得理鋒我的難處,在京城,不比你在地方啊。山高皇帝遠。你老弟的人脈和底蘊十足。我是步履維艱,如履薄冰。每一步都不得不小心謹慎啊。」
說到這,王肅州卻是轉過話題道:「老弟,此刻你恐怕還在納悶吧,為什麼,上面會考慮讓你去隴西。這個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在這個事情上,隴西胡尚志是全力推薦了你的。胡尚志檢查出了肺癌。已經是晚期了。直到三天前,昏倒在了辦公室之後,這才發現。現在就在軍總醫院住院治療。」
「在首長們前往探望的時候,胡尚志向組織上陳述了工作的彙報,在隴西省的工作之中,胡尚志有些有心無力。在徵求他意見的時候,他竭力推薦了你,接任他的職務。一起過去看看如何?」王肅州將一些事情告訴了聶振邦。
聽到這個,聶振邦也愣了一下,難怪喬總對胡尚志的事情避而不談了。原來,還有這麼一個事情。
和胡尚志之間的交際,也是有過的當年自己在巳蜀任職的時候,當時,古天高鐵的事情,隴西和巳蜀就有過親密的合作計劃。胡尚志當時給人的感覺,是強勢的。是手腕極強的。沒有想到。這才三年多時間未見。就已經行將就木了。
人生的際遇,還真是變幻無常啊。誰能想到。隴西省換了一個新省長之後,胡尚志的權成就遭受到了挑戰。力不從心之下。竟然還患上了這種疾病。
嘆息六聲:「唉,這個老胡啊,還真是,高看我了。我聶振邦不是神仙,隴西省的事情,我是兩眼一抹黑,也不一定能處理好啊。」
這句話,讓王肅州笑了起來:「老弟,你的能力,眾所周知啊。胡尚志固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恐怕還是首長們的態度和看法,你的能力,是得到了認可的,這才會被寄予厚望啊。老胡這邊,可不是主要的。」
有些感慨,有些唏噓,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好了,好了。肅州部長,您就別解釋了。老胡都這個樣子了,你說,我能跟他計較什麼麼?」
說著,聶振邦卻是點頭道:「也好,既然在京城,那就一起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