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常委。黃文偉和姜春陽都是表情肅穆。方遠山此刻也顯得十分的淡定。至於軍分割槽的司令員陳棟樑那就不要說了。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代表人物。
走到自己的位子前面,聶振邦坐了下來,對著何正輝揮手道:「正輝同志,你就坐在秘書長旁邊好了。」
說著,聶振邦清咳一聲,開口道:「開會了。這一次,把大家都召集起來,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也是一個很緊急的會議。大家都知道,最近這一兩個月,紅江雨水不斷,這給全省的抗洪防汛工作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再加上,上游幾個省份也普降暴雨。長江的水位持續上漲。更是給紅江的防汛增加了不小的難度。這一次,我特意把水利廳的何正輝同志請過來,列席會議。主要的目的,就是商討一下紅江防汛抗洪的工作。」
話音落下,聶振邦也不等其他人做表態,直接點將道:「正輝同志,你來介紹一下,目前紅江省的防汛情況。」
何正輝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道:「聶書記,方省長,各位領導。連續兩個多月以來的陰雨天氣給紅江的防汛帶來了巨大的考驗……,初步的統計,紅江全省,累積降雨量超過了六千毫米。也就是說,水位至少上升六米。當然,這只是一個順勢的推理,實際的情況,遠不止這麼多。根據全省各個支流各個縣市水文站的測量資料顯示,這兩個月的時間內,全省,各大支流,水位上升,最低的達到了十三米、最高的達到了二十一米……目前,全省全線超過了警戒水位,其中、紅江等五大河流的水位大多已經接近或是超過了危險水位……」
何正輝的話語,極其的流利,這一段時間,何正輝整個人都撲在了防汛的工作上面,對於這些水文資料和資料是最熟悉不過的。
將之前在聶振邦辦公室裡面彙報的東西,重新複述了一遍之後。何正輝總結道:「根據全國防總的指示和排程,這一次,紅江要承擔中上游洪峰的洩洪工作。這意味著,紅陽湖的洪水,在短時期內不能進行洩洪,這對紅陽湖以及全省的防汛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隨著何正輝的話音落下之後,每一個常委都皺起了眉頭。黃文偉舉手道:「聶書記,全國防總這邊怎麼能這麼做,這不是犧牲紅江,周全集體麼?這樣一來,紅江的防汛形勢很嚴峻啊。我們是不是向國家防總提一下意見。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考慮讓紅陽湖提前洩洪。」
一看就知道,黃文偉在這方面經驗的缺失。這也是很正常的,黃文偉曾經工作的地方主要是在金梅省,那邊,本來就是水資源欠缺的地區,幾十年也不見得能看到洪峰。頂多,黃河能夠有一點而已。可是,這和南方的抗洪是不能比的。
聶振邦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既不反駁也不贊成,轉頭看著方遠山道:「方省長,你是省防指的總指揮。你來談一下你的看法如何?」
政府一把手,兼任省防汛抗旱總指揮部的總指揮,這也是體制內的一個慣例。方遠山雖然在抗洪方面的經驗不多,但好歹也是經歷了去年的抗洪的,多多少少比黃文偉要成熟一些。
微微點頭,開口道:「想國家防總要政策,這恐怕行不通。不光是我們省,楚南省的雲夢澤也是如此,可以說,楚南省的防汛壓力,並不比我們小。在三峽工程的排程之下,中上游的洪峰是必須要解決的。任何時候,都必須要確保三峽大壩的安全執行,這是不可忽視的問題。」
方遠山頓了一下,繼續道:「在下游方面,江南江北以及滬城這是經濟發達地區,是絕不能出問題的。所以,全國防總的排程和安排是沒有任何折扣可以打的。」
說到這裡,方遠山環視了一下其他的常委,沉聲道:「具體到省內的防汛工作上,省防指以及緊急調撥了大量的編織袋,也儲備了足夠的砂卵石。與此同時,根據軍委的命令,省軍區,以及紅江的武警部隊已經全體待命出發奔赴抗洪一線。駐守大堤。在各大支流以及長江沿線大堤上,我的態度是,分割槽段,各個地市一把手負總責。哪裡出問題,找哪個。人在堤在,堤毀人亡。」
方遠山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這是很正常的,基本上,每年的防汛工作都是如此做的,省裡交給各個地市,地市又壓給了各個縣市,具體下來,鄉鎮包乾,村組負責。全民動員。由大堤沿線的村組村民組成巡邏隊,在安全度汛的期間,日夜堅守大堤,隨時隨刻,保證有人巡邏,保證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險情,並排除險情。
聶振邦此刻也抬頭道:「好,我贊同方省長的意見,這一次,防汛形勢的嚴峻是前所未有的,甚至,都超過了96年的大洪水。和那個時候相比,現在的水利工程更為完善,大堤也都重新進行了修復,儘管,難度很大,但是,我們更應該有這個信心,做好防汛工作。人在堤在、堤毀人亡。這句話說得好,我看,可以給各個地市下達命令。哪個出了問題,地市一把手二把手直接撤職。」
說到這裡,聶振邦停頓了一下,環視眾人道:「同志們,紅江的防汛形勢,是嚴峻的。作為領導,我認為,我們務必要和人民群眾一起,戰鬥在抗洪第一線。我建議,省委常委班子全體領導。都分散到各個地市一線,督促和參與防汛抗洪工作。」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