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振邦的話語,讓紅江紡織廠的幾位領導都興奮了起來,相互對視之間,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到了一種激動的情緒,這一次,紅江紡織廠的體制改革和轉型工作怕是有希望了,有了聶書記的支援,這還會遙遠麼?
看到眾人都一陣沉默,聶振邦心中也笑了一下,這種場面,是早有預料的,在場的人裡面,省領導在、分管領導也在,包括紅城市的領導也在,再加上紅江紡織廠這邊的幾個廠領導。人員眾多。這個時候,領導們自然是不會先開口的。
大家都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夥子,貿然開口,到時候,萬一要是說的不對,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麼?
這種事情,也是正常的,一般,越是重要的領導,越是職務大的領導,發言都是留在了最後。
沉吟了一下,聶振邦微笑著道:「老宋,你作為紅江紡織廠的黨委書記兼廠長,紅江紡織廠的事情我相信,你是最熟悉的,作為當事人,你的意見很重要,這是來自基層一線的聲音,你說說看,目前,紅江紡織廠是一個什麼想法。」
聶振邦這一個點將也是很有分寸拿捏的,宋忠國不是在場職務最小的人,省屬企業的領導,那也是副廳級單位,宋忠國的級別,可是正兒八經的副廳級。
在場眾人裡面,當然也有比他職務低的,比如,紅江紡織廠的幾位副廠長,但是,在這種場合,這些人是沒有資格發言的。宋忠國作為代表是最恰當不過的事情了。
宋忠國聽著聶振邦的話語,也點了點頭,道:「聶書記點將了,那我就拋磚引玉,先談談我們紅江紡織廠的一些想法。」
「之前,有關紅江紡織廠企業體制改革的問題上。廠裡也召開了多次的廠委會議。又召開了幾次職工大會,徵求了全體職工的意見,整體來說,大家對廠子還是有著很深厚的感情。我們還是傾向於股份制改革。每一個職工都參與進來,都真正成為公司的一部分。」宋忠國醞釀了一下,說出了這一番話語。
宋忠國這個人,不可否認,的確是一個好領導,但是,好領導不見得是一個有能力的領導。客觀來說。紡織行業不景氣。產品落後,這是紅江紡織廠瀕臨破產的根本原因。但是,未嘗不是領導班子無能的表現。
這番話,宋忠國也是有些一些小心思,在開頭就點明瞭,這是廠委會以及職工大會討論的意見,而不是他個人的想法,這樣一來。即便是說得不對,不符合上面的心意也不會有什麼。領導固然不舒服,但是也不會怪罪於他。
宋忠國的話音落下。旁邊,國資委主任劉慶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舉手道:「關於紅江紡織廠改制的問題,這兩年來,工作做了不少,但是一直未能定下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國有資產的問題。」
劉慶說到這裡,看了宋忠國一眼,作為國資委的老大。劉慶和宋忠國之間的交道還是很多的,紅江紡織廠的問題也是劉慶最為頭疼的。
說著,劉慶解釋道:「截止到去年年底的統計,紅江紡織廠的總資產包括廠房地皮、裝置、技術等各種資產,總價值是13.7億,其中。紅江紡織廠三個廠區加上家屬區地皮價值10億。這基本是可以排除在外的。但是,紅江紡織廠,歷年來到現在,累積貸款,包括商業貸款和政策性貸款,總金額就高達16.3億元,可以說,完全是資不抵債了。」
劉慶的話一說出來,頓時,聶振邦的臉色也凝重起來,有些難以置信。16.3億。這個數字是怎麼貸款出來的。
聶振邦也皺著眉頭道:「這麼多?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這完全是資不抵債啊。」
聶振邦的話語,讓紅江紡織廠的一干領導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尷尬。劉慶這邊,卻是顯得十分的坦然,劉慶完全是對事不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