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東的話語,有一種以退為進的意思,聶振邦訕笑了一下,陳慶東要自請處分,這個度拿捏得很好,他這是算定了自己不會怎麼樣他了。對於這個,聶振邦倒是沒有覺得什麼丟面子的,相反,陳慶東這種識趣的態度,反而讓聶振邦很欣賞。
頓了一下,聶振邦也點了點頭道:「這個事情,對你來說,也算是一個教訓了,幫助故友的遺孀,這是很不錯的,這還是說明,慶東同志很講情義嘛。不過,在幫助上,還是要注意一個度。不要過於親密,有些事情,你一個男同志,難免會有些不方便,可以讓你愛人出面嘛。」
聶振邦一番說教之後,卻是指了指桌子上的舉報信,道:「這封信,你拿回去吧。以後,在工作上,還是要盡心盡力一點,做紀檢工作嘛。這是一個得罪人的事情。如今,領導幹部都怕紀檢,難免,就要在紀檢幹部臉上抹黑,難免就要潑一些髒水。這是一個很現實的事情,要正其人,先正其身,放到自己身上也是如此。各個方面都要多加註意。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堅定的完成好。」
聶振邦最後囑託了一番,相信,話裡面的意思,陳慶東還是能夠聽懂的。而且,聶振邦相信,即便,自己不說,陳慶東也會主動去調查,這俗話說得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現在,陳慶東的問題,已經不是臥榻之側的安睡了,而是已經有人要動他了。在這種情況下,陳慶東還能坐得住,不把這個人找出來,陳慶東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點了點頭,陳慶東心領神會,站了起來:「聶董,我明白了,感謝聶董,感謝組織上對我的信任和肯定,請聶董放心,我一定幫聶董把好關,紀檢工作上,一定不會出現任何的紕漏。我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各項工作,為領導分憂。」
陳慶東毫不猶豫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決心,這番話總結的話語,既有表忠心的意思,也表達了陳慶東領會意圖的意思。
……
從賓館裡面走出來的時候,看著天上高懸的太陽,陳慶東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此刻,陳慶東背上竟然有些溼潤了,這個時候,雖然已經是九月份了,可是,天氣還是比較炎熱的。而且,賓館的房間裡,24小時開著空調。又是早晨。絕對不熱,可是,陳慶東卻是有些後怕。
仔細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場景。陳慶東也在沉思。到底是誰在搞自己?到底是什麼人,在幕後推動這個?目標是自己,還是什麼?這些,都是陳慶東要考慮的。
華夏集團,因為是新成立的公司,其他幾個單位,應該沒有這個可能,那麼。範圍只能是38廠內部,可是,在38廠,自己得罪了什麼人,這麼一推算下來,範圍就小了許多。
頓了一下,陳慶東的眼神突然一亮,緊接著,閃現過一絲陰狠。在38廠裡面,自己唯一有過正面衝突的,應該就是張勝山了。現在看來,這個事情,十有**,和張勝山有關係。
賓館三樓,聶振邦站在窗戶邊上,注視著陳慶東坐車離開。聶振邦的嘴角帶上了一絲微笑。在得到了舉報信之後,聶振邦心中,很快就已經定下了這樣一個策略方案,現在看來,陳慶東的火氣已經被帶動起來了,因為這一封舉報信,陳慶東已經倒向了自己,有紀委這一把利劍抓在自己手中,管他什麼幕後黑手,聶振邦都不會有太多畏懼了。而且,這將是自己徹底整合38廠,徹底整合華夏集團的一個突破口。
想到這裡,聶振邦轉過身,對著身邊的秘書雲菲道:「雲秘書,幾點鐘了?準備車子,我們去甘藍市委。」
雲菲此刻,卻是看了聶振邦一眼,隨即道:「聶董,差不多九點了,可是,剛才,甘藍市委黃大勇同志來了電話,說是,希望取消今天的動遷協調會。」
說到這裡,雲菲接著道:「聶董,根據訊息來說,剛才,高新區這邊的農戶和甘藍市委這邊的拆遷工作組發生了一些摩擦。」(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