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走出來,頓時,聶振邦卻是仿若想起了什麼。隨即,又坐了下來。房門開啟,兩個中年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前面一個,年約五十二三歲的樣子,頭髮有些稀疏禿頂了。髮型梳理成偏分的式樣,從左側梳到右側,算是將頭頂上的亮點給遮掩了起來。後面一個,大約五十三四歲的年紀。帶著一副眼鏡,給人一種斯斯文文的感覺。
揮手示意了一下沙發,聶振邦隨即開口道:「王書記和蔣市長來了。請生吧。」
此刻,趁著李居朋給兩人端茶的空當,聶振邦也在仔細的打量著兩人,王國發的坐姿很隨意,四平八穩。雖然低著頭,但是,可以感覺到此人的眼神在不斷的打量房間內的佈局。反觀旁邊的蔣金貴,此刻,卻是顯得有些小心謹慎。看似坐在沙發上,卻是保持著相當的警覺。隨時可以調整自己的姿態。
從這一點,也看得出來,兩人之間這種迥然不同的風格。心中,也在回想著兩人的一些資料。王國發這個人。應該算是龍庚華的人,龍庚華本身,就是從果南市走出來的幹部。當年,就是果南市的市委書記。即便是現在,龍庚華對果南市的掌控力度也還是很強。有龍庚華撐腰,王國發此人也顯得十分的放鬆。從坐姿上就看得出來。
而蔣金貴此刻卻是顯得有些拘謹。此人是知識型幹部。高學歷,有華清大學博士後的文憑。這一個文憑,在巴蜀省的領導幹部裡面,算是頭一個。先後歷任巴蜀大學,化學系講師、教授、系主任、巴蜀大學教務處處長。之後,掛職果南市擔任副市長。掛職結束之後,蔣金貴並沒有返回巴蜀大學,而是留任果南市,擔任副市長、常務副市長。再到現在的市長。
蔣金貴不簡單吶。聶振邦心中嘆息了一聲,從外表看,市委書記王國發無疑是十分強勢的一個人。而旁邊的市長蔣金貴,卻顯得如同是童養媳一樣。可是,聶振邦相信,蔣金貴絕對不會如表面這麼弱勢,這樣一個人,如果真弱勢的話,不可能在掛職之後,就留任在果南市,還最終成為了市長。
頓了一下,聶振邦卻是緩緩開口道:「王書記,蔣市長。前段時間,通過的三年計劃,不知道二位看了沒有?」
話音落下,王國發愣了一下,隨即就點頭道:「省長,看了的,三年計劃的檔案下發到我們市裡之後,為此,市委市政府還專門組織了全市的黨政領導幹部,學習和領會三年計劃的指示精神,省長的這一份計劃,高屋建瓴,大大的開拓了我們的思路。給我們很大的啟發,在未來的發展上,我們也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隨著王國發說完之後,蔣金貴也點頭道:「省長,三年計劃的內容。我很是認真的研究了一下,為此,我還特意做了一番總結。我覺得,省長的這個計劃,主要是一箇中心思想,一個大規模的發展模式。
這就好比一個人的拳頭,只有抓緊了,捏在一起,打出去,才有力度。,—
蔣金貴的這一番話,卻是讓聶振邦有些詫異。看得到這個,不稀奇,詫異的是,蔣金貴的這一番比喻。此人,不簡單啊。
想到這裡,聶振邦卻是點頭道:「既然都清楚,我也就長話短說了,這一次,把你們兩喊過來。主要是告訴你們一聲。這一次,在農村土地集中流轉的試點上,我的意思是,將果南市作為試點區域。你們的擔子很重啊。當然,這種模式,可謂是打破了家庭朕產承包責任制的框架,在全國範圍內,也算是一次嶄新的嘗試,在這個問題上。我也會全程跟進。省農業廳以及各個相關部門也都會全程跟進指導。現在,叫你們過來,也是想問問,你們有什麼想法沒有?」
王國發此刻卻也是沉思起來。在聶振邦面前,不適應用以往那種大包大攬的方式。聶振邦的做事風格,全省幹部都是清楚的。劉秉義算是聶振邦的人吧。這一次,大成煤礦事故,都搞得有些下不了臺。這還是他的部下,要是話說得太滿了。到時候,收不回來可就不妥了。沉吟了一下,王國發卻是點頭道:「省長,感謝省委省政府對我們果南市的信任。在農村土地集中流轉的試點上。我代表果南市市委市政府表個態,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做好農村土地集中流轉的試點工作。」
對於這種口號式的表態,聶振邦卻也是一笑而過。看著旁邊的蔣金貴道:「蔣市長,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聽著聶振邦的詢問,蔣金貴挪動了一下屁股。緩緩開口道:「省長,對於農村土地流轉,具體的政策方面。如何保證農民群眾的收益,另外,在土地承包人的選擇上,我們是要根據一個什麼樣的標準來選擇呢?」
此刻,聶振邦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副很欣慰的表情,蔣金貴此人,果然是做事的人,一語中的,卻是直指問題的核心所在。
沉吟了一下,聶振邦卻是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了一疊材料,遞給了蔣金貴道「金貴同志,你詳細的看一下,這是我整理出來的,關於農村土地集中流轉的一些問題。相信,看了這個之後,對你開展工作,應該會有一定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