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去年,長江之上,那一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自己雖說沒有親身參與,可是,卻也從電視報道之中見識過,那種大自然的偉岸力量,人類,在它面前實在是太渺小了。而且,在電視裡面,當地地方政府抗洪搶險的一些舉措和策略,聶振邦也看到了,並記下來了。颱風,雖說破壞力更大,更為恐懼。可是,相應的,持續時間也短一些,想來,應對的措施都是差不多的。果然,在聽到砂卵石的問題之後,聶振邦算是徹底放心了。
隨即,聶振邦也點頭道:「劉隊長,吳營長,你們不需要管我。當前。沒有什麼首長領導,在這裡,你們就是最大的。做好抗擊颱風的任務,就是最大的尊敬。」
海堤上面的風,也逐漸的大了起來,雲層壓了下來,整個望海市,如同突然進入了黑夜一樣。
風速也比剛才提高了不少,海堤內側,臨時搭建的幾個軍事帳篷,此刻也被這種狂風吹拂得獵獵作響。
海堤遠處,兩臺黑色的小車朝著這邊開了過來,車子停下,幾個領導,迎著海風,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逆風而上,身上的衣服,完全被吹得緊緊的貼在了身體上,這種感覺,看起來給人一種視覺上的錯覺,似乎,每一步走得都無比的辛苦一樣。
在李居朋的帶領下,兩人已經走到了聶振邦的身側,李居朋也介紹道:「市長,這位是望下區的區長陽立峰同志。」
望下區的區委〖書〗記丁建輝,聶振邦倒是很熟悉,這個區長,聶振邦卻還是見得不多。此刻,聶振邦也在打量著陽立峰,大約五十歲的年紀,此時,一身橫條紋的t恤,嘴巳上留著鬍子,精幹的平頭造型,身材不是很高大,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是一個普通的市井老百姓一樣。並沒有多少官員幹部的氣息。
這種裝扮,讓聶振邦對陽立峰的感覺很不錯,集了點頭道:「陽區長,海堤這邊的群眾安置得怎麼樣了?」
陽立峰的普道話並不是很利索。土生土長的望海人,口氣之中,有著一口濃郁的閩南特色。彙報道:「市長,海堤內靠近海堤這一片區域的群眾,基本上都已經緊急疏散撤離。在生活的安排上,也做出了妥當的安排,全力保證疏散群眾生活上沒有任何困難。」
陽立峰的彙報也很有特點,基本上,沒有多少的客套和尊敬詞彙,直來直往。此刻,聶振邦也知道,為什麼他沒有找自己彙報過工作了,這種人,根本就不是那種溜鬚拍馬的人,再加上年齡擺在這裡了,基本上做完這一屆,就要退二線的主,區裡,也不會有人願意去得罪他,自然而然,就這麼下來了。
聶振邦也點了點頭,叮囑道:「陽區長,一定要做好老百姓的安撫和安置工作,做好颱風登陸之後的各種後勤保障,這一吹,晉風飛鴿,來勢兇猛。我們要有信心,有決心打贏這一場戰爭。好了,你先回去吧。」
等陽立峰走了之後,天空之中,雨點也加大了,此刻,距離電視電話會議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了,距離颱風登陸也已經只有一個小時了,下午接近四點了。可是,天色卻已經完全暗淡了下來。在旁邊,海堤兩側以及海堤後方,幾個制高點上,也已經安裝好了探照燈,將海堤這裡,照耀得如同白晝。
李居朋打著傘,在這神強勁的大風之下,根本就無法正常的使用。最後,李居朋也不得不放棄,頂著風雨,走到了聶振邦的旁邊,大聲道:「市長,去帳篷那邊休息一下吧。颱風還沒有登陸,在這裡等待,不是辦法啊。」
下午五點,整個望海市,全市的防空警報也已經響了起來,這是一個訊號,說明,超強颱風飛鴿已經正式登陸。
海堤這邊,風浪也驟然加大了許多,海浪在狂風的席捲之下,濺起七八米高的巨浪,重重的衝擊在海堤的圍牆上,似手,大地都在震顫。
切身體會這種大自然的偉岸,聶振邦也在震撼著,人類,在這種大自然之下,顯得是無比的渺小。
緊接著,又是一個衝高的海浪衝了過來,十幾米高的浪頭,衝擊的圍牆,巨大的力量,讓圍牆之內,一根固定支撐的圓木都咔嚓一下,折掉了。
高出圍牆的浪頭,大量的海水,從圍牆上方沖刷而進。灌進了海堤內部,巨量的海水,瞬間就蔓延開來,帳篷的地面上也有了薄薄的一層水漬。
此刻,吳鵬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看著旁邊的聶振邦道:「市長,這次的颱風,實在是太強了。看樣子,會有決堤的危險啊。」
話音剛落下,又是一個浪頭衝擊過來,海堤上面,一段圍牆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