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聶振邦卻是很清楚的,前一世,亞海集團特大走私案案發之後,多少大大小小的官員由此落馬。眼前這位劉思存秘書長就是其中一位。這種情況下,幫林正星說話,也是必然的。此刻,林正星卻是哈哈大笑著,全然沒有一種商人在面對政府官員的那種小心翼翼,相反,看起來卻是如同上位者一樣,擺手道:「劉秘書長,誇張了,誇張了。林某,不過是一界商人,對家鄉的貢獻,還遠遠不夠。」
說著,林正星卻是轉頭微笑道:「劉秘書長,聶市長上任,作為望海本地的企業,我們也多多少少要表示一下。這樣,今天這場接風酒宴的所有費用開支,都…來支付了。菸酒管夠。」
這句話,說得聶振邦的臉色也陰沉下來,狂妄!囂張!這是政府的公務接待酒會,你一個商業公司,再牛氣,那有能如何?這麼做,典型的越俎代庖。把政府放在何地。
聶振邦此刻卻是站了起來,淡然道:「劉秘書長,你們慢慢吃,我已經吃好了。」
對於和林正星之間打交道,聶振邦卻是有自己的想法,什麼所謂的虛以為蛇,不打草驚蛇,秘密的調查,這些,對於亞海集團來說,根本是行不通的。林正星在望海已經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關係網路。可以說。已經形成了一個龐大的保護傘,盤根交錯,裡面,各個派系的官員幹部都有,每一個幹部上面又有背景和靠山多多少少在支援,這樣一來,阻力可想而知。
在這種場合下,自己如果都還能忍住,很顯然是不太符合自己此刻的身份的。一個年輕氣盛的正廳級高官,被商人這番羞辱。還能忍住,明顯就不正常,也只有這樣,才符合此時此刻的心態變化。林正星也不會因此而生疑。
看著聶振邦轉身離去的背影,場面很是尷尬,其他的市委領導,都是默然就坐,沒有半點要表態的意思。
劉思存訕笑了一下,看著林正星道:「林總,聶市長剛剛過來,還未熟悉工作,有些事情,是在所難免的。」
林正星此刻,臉上卻是帶著一絲笑容,如果,這個新來的聶市長,不動聲色,那自己還會擔心一下。可是,這種表現,林正星卻是不擔心的。有脾氣,就好,不怕他沒有脾氣。那種陰沉著的看不出任何心思變化和想法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是人,就會有弱點,自己向來都是金錢開道的政策,再加上美危、名聲、以及投資幹部子女出國等等一系列的拉攏腐化手段,林正星很自信,在他的認識之中,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拉攏腐蝕不了的人,沒有成功,只是自己還沒找到此人的弱點而已。
隨即,林正星卻是笑著道:「劉秘書長,太客氣了,聶市長對望海的事情還不熟悉,有些想法,我是能夠理解的。劉秘書長,各位領導,有空的時候,去紅閣那邊坐一坐,一切的費用開支,都算在我的頭上。」
說完之後,林正星在一干人的簇擁下,前呼後擁的走出酒店,此刻,聶振邦也站在了酒店門口,旁邊,一臺黑色的加長林肯也開了過來,在加長林肯的前後,各有兩臺賓士s600作為車隊的護駕。這種排場。讓聶振邦的眉頭一皺,林正星在望海市的排場之大,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計。
此刻,林正星也看到了聶振邦,卻是淡然一笑,並沒有說話,坐上車子,揚長而去。
「三哥,沒有想到吧。這就是望海肥星的排場。我剛來的時候,可也是被這場面給震撼住了。」身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聶振邦轉頭看,高衛這小子,卻是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你小子,沒有想到,我也跟著來望海了。走,找個地方,咱們把家民喊上。一起聚一下。」聶振邦隨即也笑了起來。
初來望海,整個望海市的情況,對於自己來說,完全是陌生的,哪些幹部關係比較好,哪些幹部又有一些齷齪的事情,市裡面,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格局,這些對自己來說,都是一抹黑。高衛和聶家民好歹也比自己先來了一個月,找他們,多多少少也能讓自己多瞭解一下望海市的基本情況。
高衛此刻也走了上來,笑著道:「三哥,你是不知道啊,來望海之前,我覺得,咱們這些世家子弟,呼風喚雨的,已經算是牛得不行的人物了。可是,到了望海之後,我才發現,和肥星一比。我們是落伍了。人家這才叫排場啊。」
「好小子,你就別在這裡給我陰陽怪氣的說這些了。這次的事情,你以為你就能跑得了。」說到這裡,聶振邦頓了一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情,沉聲道:「任何個人、任何團體,都不能凌駕於國家法律和政府之上,這是一個不可動搖的底線。觸怒了這條底線,只不過是自取滅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