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波〖總〗理,這個共和國的大管家,國內經濟發展和國計民生的掌舵人。此刻,看起來,顯得比袁康安要憔悴得多。沉吟了一下,雲波〖總〗理卻是緩聲道:「袁總〖書〗記,如今,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在當前經濟形勢下,國內的反腐倡廉工作。我看是愈發的嚴重了。這種苗頭,不但是江北有,全國各地,都發現了相類似的情況。在當前經濟環境和大趨勢之下,隨著一批私營企業主,老闆們的致富崛起,我們的幹部坐不住了,拿著這幾百上千的死工資。都不願意了。
基層幹部的積極性如何調動,宏觀經濟的調控政策。另外,全國工資體系的調整和提升。我想,是時候下定決心了。」
達到了袁總〖書〗記和雲〖總〗理的層次,這已經是當之無愧站到了頂峰的人物。交流的,自然也是國家大事,目光和著眼點,都是高屋建瓴。
不在拘泥於一地一人,而是統籌全域性。放眼全國。
袁總〖書〗記此刻沉吟了一下,隨即也點了點頭道:「嗯,高薪養廉,我看很有必要,在經濟水平快速增長的同時,增加全國各個階層的收入水平。使之於當前經濟發展相符合,這是正確的。國外施行的,也是高薪養廉政策。不過,我看,在監督腐敗,反腐敗的工作上,同樣也要加強思想教育。要在全國,形成一種反腐倡廉的風氣和精神。我看,1小聶在新梨市實施的那個什麼公務接待標準,就很好。明文規定了公務接待的標準,這樣,最大限度的杜絕了鋪張浪費,驕奢淫逸之風。我看,可以考慮,讓愛國同志,派人考察個瞭解一下,制定一個詳實可行的方案,在全國推廣。」
從一個下相弊案,兩人卻是能夠引申出一個針對全國的一次大型行動,這就是層次不同的直接表現。
與此同時,說完這些大計之後,實質性的東西也要來了。看著旁邊的雲波〖總〗理,袁總〖書〗記沉吟了一下,再次道:「老雲,這次,江北省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江北省丁國洪也向組織上提交了申請退休的辭呈。
而且,在事後,天海集團,積極面對,承諾重建移民安置房的資金也已經打到了江北省財政賬戶上,一些後續的賠償也都在積極進行。我看,這種態度很好嘛。」
一聽到袁康安這麼說,雲波就知道了,袁總〖書〗記這話裡的意思,這是要放丁國洪一馬了。不,應該說不是放丁國洪,而是放李家一馬。
下相弊案出現,引出了一個以江北省常務副省長為靠山的天海集團,還是父子關係,不管李系在這裡面有沒有什麼瓜葛,那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如今,京城其他家族都已經跳了出來打壓李家,不光是丁國洪的位置,甚至,連沈言碩如今都被安上了一個領導責任。這是一個藉機發難的標準模式。
而袁總〖書〗記此刻的態度很明顯,這個事情,到丁國洪這裡為止,不牽扯任何人進來。
這就是要儲存李家的實力了。政治,講究的就是一個平衡,李家經此一役,自然會老實許多,相對的,李家又能夠為袁總〖書〗記牽制其他家族,這才是根本,這才是平衡。
雖然,袁總〖書〗記和自己的派系不同,可是,兩人之間的利益,卻是一直的,這個時候,放過李家,對兩人都是有好處的。
隨即,雲〖總〗理也微笑著道:「我同意袁總〖書〗記你的意見。如今,
都是新社會了。自然是不流行株連、連坐那一套了。丁國洪是丁國洪、沈言碩是沈言碩,江北省省委班子,整體來說,還是好的。我看,這個事情,也不宜牽扯太廣。」
袁總〖書〗記此刻卻是點了點頭,再次道:「在江北省常務副省長的人選上,中組部這邊,給我推薦了幾個人選。我倒是覺得,現任外經貿委副主任黃悅盛同志很不錯。」
這又是一個平衡啊,黃悅盛是誰,前國務院黃副〖總〗理的兒子,聶家長媳黃悅蓉的哥哥。讓黃悅盛擔任江北省常務副省長,這就是變相的增加聶家在政府體系的話語權,相對來說,對李家又是一個制衡。頗有深意的看了袁總〖書〗記一眼。在政治平衡手段上,袁總〖書〗記玩得是爐火純青。這才是帝王心術啊。
對於和聶家親密的黃悅盛上臺,雲〖總〗理倒是不會反對,這要是反對,等於是得罪了袁總〖書〗記,得罪了聶家和黃家,為了一個常務副省的位置。得罪這麼多人。得不償失,隨即,雲〖總〗理也點頭道:「我看可行。」很快,中組部部長於勝東親自趕赴江北省,在江北省領導幹部會議上,面對江北省省委四大班子成員,江北省各個地市一二把手,以及江北省省直機關各個單位的領導,在江州市的各個中層幹部,於勝東代表〖中〗央,代表中組部宣讀了人事任命,免去丁國洪江北省省委常委、
委員職務。並提請江北省人大常委會,免去丁國洪同志江北省人民政府常務副省長,黨組副〖書〗記職務。同時任命現任國家外經貿委副主任黃悅盛擔任江北省省委委員、常委,任命黃悅盛為江北省人民政府黨組副〖書〗記,提名為常務副省長人選。
一聽到這個訊息,聶振邦就知道,下相弊案,恐怕就是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