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聶振邦也在打量著劉葳,劉葳的年紀,大約在曰歲的樣子。
一頭精幹利落的短頭髮,帶著一副金屬邊框的眼睛,或許是因為長期在紀檢工作戰線上的緣故。
劉葳給人一種很嚴肅的感覺。一身深色的女式西裝。腰桿筆直,就這麼普普通通的坐在椅子上。卻給人一種很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是劉葳這種上位者鍛煉出來的一種氣勢和氣場。見到這個紀委機關裡面赫赫有名的鐵娘子,見到這個曾經震懾楚北省的女紀檢幹部。聶振邦內心之中,還是有些佩服的。
隨即,聶振邦也站了起來道:「劉副〖書〗記,恕我愚鈍。不知道您找我是…?」
領導問話,站起來回答,這是一個禮貌的體現。在這種細節的處理上,聶振邦還是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挑剔的。
劉葳內心裡,對於聶振邦這種表現,也有些滿意,聶振邦給自己的第一感覺還是不錯的。可是,聶振邦這種高調做事的方式,卻是讓劉葳有些不滿。至於稱呼,劉葳倒是不會在乎,要是在地方上,在地廳以及以下的級別裡面。稱呼副職的時候,要是沒有正職在場的話。一般都是省略那個副字。可是,到了劉葳這個層次。就顯得很注意了。無論什麼時候,帶上副字,這是應該的,也是理所當然的。
隨即。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之後,劉葳也沉聲道:「聶主任,魯東的案子,我也是聽說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查案子嗎?怎麼,我看著好像是一場驚心動魄,曲折離奇的港臺槍戰電影一般?聶振邦同志,你的工作方式,就是讓黨培養的同志,陪同你以身犯險。就是讓大家都處在連生存沒有保證的境地嗎?都說你的工作能力強,做事很有一套。可是,在這裡,在這一次的案情調查之中,我並沒有看到你的能力。並沒有看到你的閃光點。」
連續幾次的反問,劉葳的語氣也有些高亢。聽起來,很是刺耳。
可是,聶振邦此刻,還真只能是聽著。
而且,不可否認的是,自己在紀檢工作上,確實是有些想當然了,就拿魯東省的這個案子來說,事實上,在得到了確鑿的證據之後,那個時候,大蒙縣還沒有警覺的時候,聶振邦就可以聯絡魯東省紀委的同志,有地頭蛇的幫助,肯定是不會出現那樣危險的局面。
沉默了一下,聶振邦也點頭,神色之間顯得很誠懇,態度也很好。
沉聲道:「劉副〖書〗記,您批評得是,在這次的查案之中,我犯了主觀主義錯誤。沒有能夠很好的協調和當地紀檢機關的關係,沒能及時聯絡當地的同志,以致差點出現危險。這是我的責任。我請求組織上給我處分。在今後的工作之中,我一定加強業務方面的學習。」
聽到聶振邦的話語,劉葳擺了擺手,事實上,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不過,劉葳覺得,聶振邦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再加上這次的表現。給劉葳的感覺就是,聶振邦這種人,是依靠著家族的背景和人脈提拔上來的。對於這種不學無術,卻身居高位的人,劉葳是最為嫉恨的。這可能也是和劉葳的工作經歷有著很大的關係。
此刻,見到聶振邦,聽了聶振邦說話的方式和態度之後,劉葳的看法也已經改變了不少。
而且,既然聶振邦都已經主動認錯了。再抓住這個事情不放,那就顯得自己不夠大度了。以劉葳的身份,倒是犯不著做這樣以大欺小
的事情。
隨即,劉葳也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別動不動就是自請處分。人也不是與生俱來就會的,誰也不是天才。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回去多多看看以往的經典案例。多多體會和學習前輩們辦案查案的方式方法和經驗。這才是一個黨員豐部應該做的事情。」
說到這裡,劉葳頓了一下之後,這才道:「好了。我還有些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我的話,自己好好體會和琢磨一下。」
聶振邦此刻也有些摸不準了。這個劉葳,難道真的是更年期女人,不能以常理來推斷麼?可是,這五十多歲的人了,按理說,早應該度過了更年期了吧。難道,就是單純性的把自己找過去批評一頓麼?
聶振邦也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