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聶國威。聶振邦此時，倒是正色道：「爸，有時間麼？要不，咱們去書房坐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聊一下。」
這麼正式的態度。這麼嚴肅的語氣。這是聶振邦從未有過的。這也讓聶國威愣了一下，隨即，聶國威也很嚴肅的點了點頭道：「好吧。」
兩父子走進旁邊的書房。聶振邦卻是很小心的將房門關上了。看著坐在書房沙發上的聶國威。眼神都不眨一下，聶振邦沉默了半晌之後，這才緩聲道：「爸，這個時候。我媽已經走了，可是，她走的時候，對你卻從未有過哪怕一絲的怨恨。她從來都沒有埋怨你拋棄了她，忘記了她。而是跟我說，你是個好男人。是個值得她一輩子去愛的男人。我想問你，這輩子，你有愛過我媽麼？」
這個話題，是沉重的，隨著聶振邦的詢問。聶國威卻仿若又回到了那個年代。眼神里，一片迷離。看著聶振邦。聶國威也緩緩道：「為什麼這麼問。振邦，是不是你阿姨她……？」
聶振邦搖了搖頭，低聲道：「和媽無關，說實話，媽的這個名字取得還真是很貼切。我也認可她是我的母親。我僅僅就是想問問。為我媽問問。她這麼深愛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她去愛。」
事實上，聶振邦這麼做，卻也是有著他自己的一個深層意思。聶國威的能力和水平。無疑是有著很大的侷限性的。即便是這輩子有自己的協助。估計到副國級就算是不錯了。可是，要強行將一個原本只有副部級水平的人頂到副國級的位置上去。這裡面，所需要消耗的資源、人脈和金錢。是不可估量的。此刻，聶振邦就是在為自己的決定做最後一次的權衡。
「振邦，既然你問了。那麼。我也就告訴你吧。」此刻，聶國威進入了一種類似於回憶性質的狀態。
「我和你媽。是在燕北農村插隊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你媽是大隊出名的美女。我們的相戀很簡單，那時候，我是叛逆的。一次，你媽生病了。我揹著她跑了十里路。送去了醫院，就這樣，我們相認了。後來，我們初嘗禁果。原本。我以為。我會在燕北紮根了。卻沒有想到。你爺爺卻是插手，把我從燕北直接送到了軍隊。那時候，因為是過年。你媽回家探親。我們根本就來不及告別。我留下了紙條。說是我一年後會來找她。可是，一年之後，你爺爺卻被下放了。直到三年之後，我退役。當我再次回到燕北的時候。你媽已經走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任何資訊都查不到了。」
聶國威的痛苦，第一次流露了出來，看著聶振邦，聶國威的眼神很清澈。很嚴肅：「振邦，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我一直都在自責。見到你之後，我的這種自責更重了。可是，如果說愛。我聶國威問心無愧。」
聶振邦此刻也點了點頭。聶振邦姥爺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百姓。可是，姥爺的能量，聶振邦卻是很清楚。身為燕北武林有名的形意拳名家。戰爭時期，姥爺認識的軍人幹部也不少。後來在燕北任職的也有很多。自從知道母親懷孕之後，老爺子一怒之下，就通過關係把母親帶回唐城了。聶國威再去找，自然是找不到任何線索了。
此刻，聶振邦似乎也是放下了一個包袱。隨即也顯得很輕鬆。看著聶國威道：「爸。你們今天是討論鵬城建機場的事情麼？」
聶國威此刻，倒是沒有想太多。很隨意的道：「不錯。隨著鵬城的發展。鵬城很有必要建設一個機場了。這段時間，市委市政府都在搞這個工作。大會小會都開了不少了。」
說到這，聶國威愣了一下，反問道：「振邦，你問這個幹什麼？」
此時，聶振邦也笑了起來：「爸。機場肯定是要建設。我估計，你們的想法也就是一個支線機場吧。我看，大可不必。南潯首長都說過，改革的步子，應該還要邁大一點。我的意思是，以鵬城的發展前景和速度。完全可以一步到位，直接上馬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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