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孫二小姐還在少玲院子裡,要不要告訴奶奶?少玲不准他說,可若真的不說,回頭少玲又會挨爺爺的罰,唉,這個麻煩精!
小曼和少瓔看了烏龜轉回來,在後花園角門邊遇著孫美容,小曼目光略掃了掃,沒看見顧少玲,就她一個人。
孫二小姐一襲雪白連衣裙,白色高跟皮鞋,連手腕上的手錶都是銀白色,襯著一頭烏黑柔順的披肩長髮,真是仙氣飄飄,清豔絕塵,挺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
孫美容開口便說:「我是專程等你的,能不能談談?」
小曼答:「這眼看要開晚飯了,邊走邊談吧,省得要人來請。」
「就十分鐘,來得及。」孫美容道。
小曼點頭:「那快說吧,小孩等不得久。」
一邊哄少瓔兩句,少瓔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孫美容,乖乖走到鵝卵石小路邊蹲下,扒開草叢搜找小螞蟻。
孫美容表情有些委屈:「你是不是對我有誤會?這樣針對我,我很難過的!我其實……我是真的很喜歡顧奶奶,喜歡顧家這樣的氛圍,我哥哥可能告訴過你,孫家也是大家庭,但我們家沒有顧家這種感覺,顧家因為有爺爺奶奶在,兄弟間團結友愛、親密無間,顧奶奶她就像我親奶奶一樣慈愛親善,我第一次來顧家,就很喜歡,覺得這裡更像我的家……對少鈞,我也只是像妹妹崇拜兄長那樣,並沒有其他的想法,所以請你不要多心,不要把我想得那麼不堪!」
「你說完了?該我了嗎?」小曼看著溫婉柔弱、眼圈微紅泫然欲泣的孫美容,又重新解讀了一遍「人不可貌相」這個詞兒,自己以前怎麼就認為孫美容是品性高潔、驕傲不俗的文藝人呢?特麼這麼炫目一朵大白蓮,都能把人閃瞎眼了。
孫美容繼續道:「你是我曾祖的關門弟子,我們全家也將你當成孫氏一員,連股份你都佔得比我多,我還是將你當成自家姐妹一樣,沒對你說過、做過什麼。同樣的道理,你不應該阻攔我與顧家的交往。」
「停!請孫小姐解釋一下:我是如何阻攔你與顧家交往的?」小曼有點冒火了,這莫名其妙一番話聽得好不吃力,最後自己還擔了個罪名。
孫美容揚臉看著她,眼裡全是譴責:「你倒是沒有明說,但你和你家裡人的行為,無一不表現出對我的排斥,顧家與唐家相交在前,孫家在後,他們自然要先顧及你唐家的面子。剛剛少玲還跟我說:你揚言‘有她無我,她在我就走!’為了讓你高興,顧家只能讓我走。曼曼,你憑什麼這麼霸道無禮?我,或者是孫家,到底哪裡得罪你了,這樣對我,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小曼:「……」
明明很多句反擊的話,一張口竟不知先從哪裡說起,這才叫氣不打一處來!
剛好少瓔不想自己玩了要回去,撲過來抱住小曼的腿,小曼安撫地拍了拍她後背,冷笑道:
「時間到了,我就長話短說:一,你和顧家、顧奶奶的關係,我從沒有給你搞破,更不曾阻攔,你從少玲那裡聽到的‘有她無我,她在我就走’這句話,絕對不是我說的;二,我沒有誤會你,你確實是對顧少鈞有非分之想,這點無須質疑;三,能得到孫御醫指點是我的機緣,與你、與孫家無關。孫氏集團為何要給我股份,你可以回家問問你父親和兄長,到底什麼原因?」
小曼說完,抱起少瓔要走,孫美容卻抓住她的手臂,臉上神情悲憤:「你解釋清楚,我怎麼對少鈞有非分之想?你這是誹謗!」
「是麼?這次南方之行,藉著給軍區送藥品,你不辭辛苦去到少鈞的營區,對少鈞噓寒問暖殷勤相伴,若如你所願,顧少鈞回應了你表示心悅於你,你可就成功了,那時候你還會說是誹謗嗎?」
「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只是去那邊採景寫生!」孫美容臉色紅了又白,變色龍似的。
「知道,你大小姐還要體驗生活呢,想幫少鈞洗衣鋪床,可惜人家不領情!」
孫美容終於掛不住臉,放開手,小曼抱著少瓔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