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幽會

夜深人靜,大宅院裡某個房門悄然啟開,輕微腳步聲中,一道窈窕身影順著走廊移動,很快沒入暗影,未幾,聽見吱扭門響,影子不見了,走廊上空空如也。

房間裡,楊柳兒投入白俊帆的懷抱,二人緊緊相擁,楊柳兒忍不住抽泣嗚咽,白俊帆安撫著她:「好了別哭了,從醫院回來你房間已經熄燈,知道你會來,這不是等著你麼?」

「人家好想你!」

「柳兒,我也想你,在京城習慣了嗎?一切都好吧?」

「不好!她們看不起我,當我是保姆支使著幹這幹那,不幹就挑我的刺兒,欺負我!」

白俊帆輕笑:「姑姑說你嘴巴厲害著呢,還會動手打人,她們才是怕了你,不敢招惹你。」

楊柳兒在他懷裡扭麻花似地扭動身子:「是她們先招我的,我得反抗!我要是一來就服軟,讓她們壓著,以後就更抬不起頭來!」

這可是用了一輩子得來的慘痛血淚教訓!

「好好,反抗有理。」白俊帆拍拍她後背:「不過,你在農村做慣農活力氣大,她們可比不得你,下手輕些,別真把人打傷了。」

「我在農村幹過粗活,她們在農場,不比我輕閒少活動,也有的是力氣,你就沒見到她們合起夥來欺負我的時候,可吃虧了!還有啊,你姑姑死活不讓我上學。俊帆哥,我覺得你姑姑討厭我,不想讓我住這兒,要不然,你給我點錢,我還回盤口村去吧?」

「不行!回盤口村你怎麼活?爹媽都不在了,那眼窯洞很久沒修整破破爛爛,再住著會出事的,柳兒聽話,這裡是哥哥的家,也是你的家!」

「可是白姑姑……」

「姑姑只是擔心你初來乍到不習慣,再者你以前才上了兩年小學,怕跟不上別人。我剛才和姑姑說過了,她答應先安排你去上夜校,這樣也好,你努力點多識字,明年咱們找個大學進去,畢業出來給你分配個輕閒的工作,多好?」

「……我聽俊帆哥的。」楊柳兒抬起頭,藉著窗外投進來的路燈微光,細細端詳著白俊帆俊朗的面容,這是她的男人,讓她痴迷沉淪幾十年,上輩子,剛開始在白家住下來,他也是這麼護著她的吧?是她自己不爭氣,聽由白晴月役使,做了白家的保姆,他在外頭奔波,並不知道她的辛酸艱難。

其實白家哪裡會缺自己這一個保姆?是白晴月故意的,她就是要輕賤自己,讓所有人看到,自己只是個下等人,配不上白俊帆!

楊柳兒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白俊帆的臉,輕輕嘆息一聲。

「怎麼了?柳兒為什麼嘆氣?」白俊帆問道。

「俊帆哥,我讀了大學,將來肯定就能有一個好工作,我們結婚吧?」

懷中軟玉溫香,白俊帆早已是心猿意馬,正想俯首親吻那張嫣紅的嘴唇,聞言內心微頓,收緊的手臂隨即一鬆。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回來了,趁著家裡這麼多人,我們去扯證,結婚!」

「柳兒,別胡說!」

「我哪裡胡說?爹媽早就給咱們定親了,媽在去世之前,還特地把你從部隊叫回來,請了舅家和村裡老人擺過一桌酒席,給咱們圓了房……就差扯證了!」

白俊帆伸手輕輕捂住楊柳兒的嘴:「柳兒,結婚是人生大事,哪能這麼倉促?何況,現在爺爺病重,我也正是往前衝的關鍵時期,至少四年五年內,不談婚事!你這些話,以後提都不要提,知道嗎?」

楊柳兒其實只是在試探,可當聽到白俊帆這樣的回答,仍是禁不住心底發冷。

前世,白俊帆回京參加慶功大會,她和他也是半夜幽會,卻只顧盡情歡愛,並沒有談及婚事,過兩天白俊帆離開家,她就被白晴月安排跟著順媽學幹活兒,之後白俊帆再回來,她已是保姆的身份,白俊帆做為白家長孫,明面上不可能跟一個小保姆正兒八經說話,即便他願意,也有人看不過要上來阻止。

他們的接觸只能夠在暗夜無人時,明明白家上下都知道他們這層關係,卻全都假裝看不見,不當一回事。

兩人就那樣不明不白地,不僅白俊帆絕不提及結婚,連楊柳兒都不敢想了。

現在,她有意識地提出來,卻遭到拒絕。

楊柳兒伏在白俊帆懷裡,淚流滿臉,忍不住激憤說道:「我知道了,我只是個鄉下姑娘,配不上你,你不會和我結婚的!你要另娶高門大戶的小姐,那個……那個唐家的姑娘!」白俊帆吃了一驚,將楊柳兒的臉托起:「柳兒,誰告訴你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