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宇文瀾問言皺眉,「竟是如此?」

燕姝使勁點頭,「絕對保真。話說回來,陛下可知,從京城到大梁的都城最快要多久?」

宇文瀾還有些不解,「為何這樣問?」

燕姝正義凜然道,「因為這個叫車什麼圖的還氣死了自己的親老婆,也就是黨夏的長公主,蕭太后的親閨女,這事兒黨夏國內還不知道呢,臣妾作為一位正義人士,如何能幹看著不做點什麼?」

宇文瀾,「……」

好吧,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一茬?

也罷,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怪那車什麼圖自作聰明了。

……

~~

從大梁京城到黨夏都城,足足有兩千裡地。

不過若是快馬加鞭,一封密信三五日也能到達。

所以沒過多久,黨夏王宮裡的蕭太后便收到了一個足夠叫她震怒的訊息——原來她最疼愛的女兒,竟是被自己的丈夫給活活氣死的。

那密信說得十分仔細,且言之鑿鑿,連女兒去世的時辰,地點,身邊服侍的下人的姓名都清清楚楚,甚至還交代了那名她派去公主府的宮女每回與這車宏圖廝混的時間地點,以及這車宏圖為了討那名宮女的歡心所贈予的金銀首飾。

眼見這般,蕭太后已經信了七八分,震怒之餘,立即派人重新調查。

而沒等調查結果出來,她卻又收到了來自大梁朝廷的官方來信。

信中十分憤慨的細述了她派出去的使臣車宏圖在大梁的所作所為,並嚴詞斥責他們黨夏沒有誠意也沒有骨氣,居然可以置國仇家恨於不顧,要去與那貪婪殘暴的匈戎結交。

將信件看完之後,蕭太后自是怒火中燒,立時重新派出一隊使臣奔赴大梁。

……

而與此同時大梁的京城中,逍遙公子的新作也再一次出現在了讀者面前。

——上回那個指明主人公身份的八面書坊的故事仍叫人意猶未盡,所以時下眾人都有些好奇,不知今次這個故事是否仍是有名有姓快意恩仇?

一時間再度爭相購買,紛紛閱讀。

而讀過之後眾人便發現,今次這個故事雖沒有指明姓名,卻是在異國發生,同樣很有特色。

故事裡的公主天真爛漫,溫柔可人,自小深受母后的疼愛,待到及笄之年,母后千挑萬選,才為她選定了一位駙馬。

哪知那駙馬錶面正直溫良,實則好色卑鄙,一面對公主溫聲軟語言聽計從,一面卻在背地裡與府中婢女勾搭,做出各種不齒之事,終有一日事情敗露,公主接受不了自己信任的丈夫竟然是如此貨色,急怒之下引發產後血崩,不幸撒手人寰。

而這做丈夫的,慌忙之下竟打算殺人滅口,掩蓋罪行。

幸虧那位太后英明,及時看出對方詭計,憤怒之餘立即將這偽君子及其姘頭雙雙處死,以告慰女兒的在天之靈。

而讀完這個故事,正義的讀者們自是紛紛唾棄這裡頭的負心駙馬,惋惜那位早早香消玉殞的公主,並讚揚那位太后的英明果斷。

對此,聽完燕姝親口讀故事的太后娘娘卻有些不解。

作為燕姝的榜一大佬,太后自然已經知道,這寫的是那黨夏國皇家的事。

她道,「那蕭太后不是被那女婿矇騙了許久,若不是陛下派人發去密信,至今還不知道實情,你為何要把她寫的如此英明?」

燕姝笑道,「因為臣妾寫這個這話本子是要給黨夏人看的,自然要把那位太后寫的好一些,再者,這仇講究快報,如此讀者們看了心裡頭也舒爽,且那位蕭太后想必知道真相後,心間一定滿是對女兒的愧疚之情,這話本子若能叫她舒服一些,也利於我們兩國間的關係。」

太后這才恍然,頷首道,「原來如此,也就是要拍拍那蕭太后的馬屁唄。」

燕姝嘿嘿笑道,「確實如此,畢竟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太后也笑道,「的確是這個理,只是這叫車什麼圖的也太氣人了,也不知他們國內的人何時能到京城?可千萬別叫他跑了才是。」

燕姝道,「快了快了,他們知道真相後也必定著急,恨不得快些把這人捉回去受審。」

現在這要那驛館的侍衛們千萬看管的嚴格一些,別叫那人跑了才是。

~~

而果然,沒過六七日,黨夏派出的新使臣便到了京城。

這位新使臣乃是黨夏老臣,在國內時就一直主張與大梁親善,此時來到,自是一改那車宏圖的說辭,竭盡誠意闡明瞭黨夏朝廷的立場。

大梁自也是胸懷大度,經過雙方一番商討,很快便定下了決策——在邊關各開放一城互通商貿,允許兩國百姓做生意,賦稅上各自減半,以示彼此誠意。

這訊息一齣,雙方各自都滿意,與其他國家而言,大梁也並未有厚此薄彼,因此都沒有異議,稱得上皆大歡喜。

而接下來,各國使臣紛紛告辭,踏上歸程。

那黨夏使臣也攜罪臣車宏圖趕緊回了自己的都城。一路還多虧大梁侍衛們的護送,叫那車宏圖幾次想跑都沒能跑成。

聽聞那位蕭太后早已是怒髮衝冠,等待那車什麼圖的懲處,只會比話本子裡的有增無減了。

燕姝在心間默默給這人點蠟。

做過虧心事的見多了,但難得做了虧心事還能有如此囂張者。

呵,都用不著舉頭三尺的神明,在她的統統面前,一切妖魔鬼怪都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