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卻聽她道,「說來起因其實是臣妾今日又接到了一封舉報信,但卻是誣告祁學士買妾的。臣妾自己調查了一番,才發現了真相,臣妾覺得,這寫信之人心思極壞,為了保護祁學士日後免被他造謠,這才趕忙將此事的真相寫了出來。」說著怕他不信,忙拿了那張信紙給他看。

宇文瀾便接過瞥了一眼,果然見那紙上去頭去尾的只寫了祁樹廣買妾這一句話。

其用意自然不用多說,宇文瀾也忍不住道,「如此手段,實在叫人瞧不起。」

說著又問她,「可知此人是誰?」

燕姝忙道,「知道,其實就是白馬書院今次派來的教授安鴻盛。」

安鴻盛?

宇文瀾想了想,隱約記了起來,那似乎是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幾次議會都表現不甚突出。

想來是肚子裡沒甚真東西,心眼子都用在了此歪處了。

卻聽燕姝又道,「此人不光妄圖抹黑祁學士,還打算造人家蘭陵顧先生的謠,他的目標就是搞亂今次的盛會,好謀求松鶴書院山長之位。接下來指不定還要造多少人的謠呢!」

宇文瀾冷笑一聲,「笑話!」

不過燕姝說得也極有可能,心思卑劣之人還真的未必做不出這種事。

他於是又問,「你是如何打算的?」

卻見燕姝一笑,「臣妾打算再請太后出馬,在眾人都在場的情況下當眾揭露那人真面目,叫他顏面掃地,遭萬人唾棄。」

宇文瀾卻挑眉,「為何非要太后親自出面?朕大可叫人去查這信的筆跡……」

哪知燕姝當即否決,「您以為那安鴻盛會自己寫這封信?他就笨到不會找別人代筆?」

宇文瀾,「……」

也是,嘖。

卻聽她又道,「太后德高望重,地位在所有人之上有些事,就算陛下發話,恐還會招那些大臣們嘰嘰歪歪,若是太后出馬就不一樣了,就如前兩回處置那些人渣一般,哪一樁不叫人心服口服?」

宇文瀾,「……」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事實確實如此。

然而,太后出面,豈不是又會與祁樹廣……

哪知正在此時,卻見燕姝用懷疑的目光瞧他,「臣妾怎麼覺得,陛下對祁學士有點意見?」

嘖,這人該不會知道祁學士與太后的舊事了吧?

可是不應該啊……他那時候好像還有幾歲而已。

宇文瀾聽在耳中一個激靈,忙道,「哪有?朕怎會對他有意見?」

說著見她依然以懷疑的目光將他上下打量,一時心虛之下,忙咳了兩聲道,「你的主意也不錯,就這麼辦吧。」

話音落下,燕姝這才應好,忙將紙稿拿去給了富海,叫他派人連夜送到了宮外。

~~

第二日,又有逍遙公子新作上市。

而燕姝則又派人早早買了一本回來,又親自帶去慈安宮,給太后讀。

不必說,太后自是十分欣慰,覺得這丫頭越來越討人喜歡了。

而,待聽完故事,太后也與大多數讀者一樣,忍不住對其中的主人公讚歎了一番。

「這位當官的父親可真是交對了朋友,若不是這先生,好好的一個姑娘不就被生生被嗟磨了?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可真是難得啊!」

燕姝連連跟著點頭。

卻聽太后又問她,「那,這個原型又是誰?」

燕姝咳了咳,努力作出自然的,完全路人的語氣道,「臣妾聽陛下說,似乎是今次來京的琅琊大儒祁先生。」

「是他?」

太后明顯一愣。

而後又忙遮掩了驚訝的語氣,道,「原來是祁先生啊。」

燕姝裝作什麼都沒聽出來的模樣點了點頭,「是的,早聽說祁先生人品貴重,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太后沒再說話,心裡卻嘆道,這樣的事兒也就他能做出來,也不知他是哪裡湊出來的銀子,白被那奸商坑了去。

感嘆一番,她又問道,「此事陛下有事如何發現的?」

——畢竟照那人的性格,不太可能會主動說出來。

燕姝便道,「聽說是有人給那位逍遙公子寫了封信,信中掐頭去尾,只說了祁先生曾在某年買了個妾。而這位逍遙公子覺得事關重大,便稟報給了陛下。陛下深知祁先生人品,覺得十分可疑,去查了查,才發現真正原委,便叫逍遙公子將此事寫了出來,以示對祁先生的讚揚。」

這話一齣,卻見太后果然怒了,道,「這寫信之人果真用心險惡!可知是誰?」

燕姝便又壓低聲道,「聽說是白馬書院一個教授,名叫安鴻盛的。陛下派人打聽了一番,才得知此人是慣犯,多年前,還曾把一位同僚好心接濟貧困學生的事,造謠成了人家與學生寡母有私情。逼得那位同僚離職,好自己填補空缺。想來,今次莫不是也打算將祁先生愛氣走,好滿足他的目的?」

話不用多說,太后那般聰明,自然會明白的。

且事關祁學士,這火力還不得較往常更高?

嘖嘖,提前為姓安的點蠟。

果然,就見太后立時冷笑道,「利益面前,可真是原形畢露啊!禮部今次到底是是怎麼幹事兒的,怎麼什麼下三濫都請來了?」

說著想了想,又道,「不過,難得這些名士大儒們來一趟京城,眼瞧著也快要落幕了,不如就請陛下安排再安排個晚宴,叫先生及夫人們一同來熱鬧熱鬧,以示皇家誠意。」

燕姝眼睛一亮。

太后不愧是太后!

如此一來,不就又有現場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