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可,皇帝怎麼就沒問過她呢?
他心這麼大的嗎?
系統,【畢竟是皇帝,見識跟別人不一樣。再說了,他不是喜歡你嗎?】
燕姝,【……】
就因為喜歡她,所以可以平靜接受她有異於常人的本事這回事?
……
帶著這個疑問,燕姝在慈安宮吃完了糕點。
等一路回到甘露殿,她又聽系統道,【莊家的瓜有結果了啊,皇帝問清事實後勃然大怒,判了莊家妾室與庶子們欺君之罪,當場下了昭獄,並將老頭子的家產判給了原配和嫡子。】
燕姝,【那老頭子呢?他才是罪魁禍首,不能因為中風就免責了吧?】
系統,【免責是不可能免責,皇帝這不叫叫那妾室陪著,一同給收到了監獄裡,先做個三年牢再說。】
燕姝,「……」
這妾室也是不容易,坐監獄了還得伺候個老不死的,也實屬活該了。
然而,雖則這個結果還算令人滿意,但皇帝那件事,還是太詭異了。
她想了想,決定晚間見到他,一定要問清楚。
~~
入夜,宇文瀾回到了甘露殿。
美人已經沐浴過,正在榻上等他。
他心情愉悅,也寬衣去到榻上。
——咳咳,有了那本小冊子後,便猶如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每日與她探索其中樂趣,已然成了他最為期待的事。
哪知才將她摟入懷中,未等一親香澤,卻聽她道,「臣妾今日在慈安宮聽太后說,原來那天那位莊老先生還有正妻嫡子在老家,水戲那日帶到宮宴上的,其實是妾室?」
宇文瀾頷了頷首,「是有這麼回事,今日禮部侍郎與都御史去莊家探望,正碰上他們不叫莊家嫡子進門,二人來稟報於朕,朕便將他的嫡庶子叫到宮裡來問了清楚……」
話到此,他又故意問她道,「你的話本子裡不都寫了嗎?」
燕姝一頓,心道他果然一點都不奇怪!
如此看來,一定是認定她有異能了吧?
系統,【他要不這麼想,不就跟你一樣傻了?】
燕姝,「……」
罷了,她索性直接道,「陛下難道不奇怪,臣妾為何能寫出莊家的故事?」
卻見他含笑頷首,然後看她,「是奇怪,到底為什麼?」
燕姝,「……臣妾若說是湊巧了,陛下信嗎?」
宇文瀾繼續挑眉看她,「你說,朕該信嗎?」
燕姝,「……」
好吧,他果然一直在裝傻。
而她是真傻。
既然如此,她於是也索性道,「臣妾便如實相告了,其實臣妾有一種異能,會時不時收到一些各人的秘辛。」
宇文瀾頷首,「果然如此。其實朕早就想到了,如若不然,實在解釋不通。」
語氣竟是十分平靜。
燕姝皺眉道,「陛下難道不害怕臣妾嗎?沒把臣妾當成妖怪?」
宇文瀾挑眉,「朕何至於如此膽小?不過一個異能而已,你又不是想行刺朕。」
說著忍不住將她的小手握起,放在唇邊親了親。
燕姝感嘆道,「陛下果真眼界非同一般。」
嘖嘖嘖,知道她有異能還每天與她玩的如此火熱,他真的心很大了。
宇文瀾,「……」
這叫什麼話?他明明是愛之深……
唔,摟著她說了這麼多話,心間早已是蠢蠢欲動,他等不及,忙垂頭親了下去。
她也十分迎合。
宇文瀾心間盪漾,正打算有下一步動作,卻聽她心間道,【如此也好,以後想要告訴他什麼,也不必絞盡腦汁了,叫他再背起鍋來也更輕鬆了!】
宇文瀾,「???」
為何這樣的時刻,還是在想要他背鍋的事???
……
這一晚,燕姝就發現,某人明顯簇爆了許多。
~~
自水戲之後,二人一連辛苦修煉了許多天的畫冊。
燕姝本以為大概能成了,哪知某天起床發現,有位親戚已然準時的來造訪了她。
「……」
雖沒有經驗,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她不禁懷疑,娘不是說那畫冊很靈驗,怎麼沒成?
……難不成她的身體真的有問題?
雖說她原本並未在此事上太過著急,但架不住來自孃的心理暗示啊。
燕姝猶豫了兩天,終於決定叫姜御醫來給她看看。
姜御醫來後給她號了半天脈,凝眉道,「娘娘脈象平穩,暫時看不出異常,不知是哪裡不舒服?」
燕姝咳了咳,「其實也沒不舒服,就是眼看侍寢有一段日子了,一直沒有喜訊,所以想請你看看,我這身子可是有問題?」
姜御醫明白了,不禁一笑道,「娘娘身子並無任何問題,懷孕一事本就是講求緣分的,急不得。皇嗣這月沒來,興許下月就來了。不過,不知娘娘侍寢有多久了?」
燕姝可不敢說只有一個月,卻聽忍冬在旁替她答道,「娘娘去年臘月晉的位份,距今已經有半年了。」
——畢竟忍冬也是個小白,且不知君王的舊事,自然只能如此答。
然燕姝也不好糾正。
卻見姜御醫皺眉道,「半年?時日確實不短了。」
燕姝心間一緊,忙道,「所以是哪裡出了問題?」
卻聽對方道,「臣確實從娘娘這裡看不出什麼,不妨,也叫陛下看看才是。」
燕姝,「……」
什麼,叫皇帝也看看?
果然是你心直口快姜御醫,這話換成別人誰敢說?
不過話說回來,燕姝悄悄的想,畢竟皇帝這病也才好,不會還有點什麼問題吧?
她於是先頷首道,「知道了,辛苦你走一趟,不過,今日之事還是暫且不要說出去的好。」
好在姜御醫只是信得過她,並非傻,便點頭應是,提著藥箱出去了。
如此一來,燕姝便在心裡琢磨起來,是不是該叫皇帝也去看一看。
雖然她不急,但想必他急啊,且如果病沒好全,一直留著問題,豈不是不好了?
……
如此,待到入夜,再度見到那人之時,她便道,「臣妾今日傳了姜御醫,本想問一問皇嗣之事,姜御醫說,臣妾的身子沒有問題,許是緣分未到。」
宇文瀾也知她親戚造訪,上月的努力沒有收成,便頷首道,「也有可能,不必太過著急,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
說著吻了吻她的唇瓣,便要閉眼入睡。
咳咳,漫漫長夜,如此美人在身旁卻不能動,天知道他有多煎熬?
所以只能趕快入睡,一覺到天亮起床便是。
哪知,卻聽她又道,「不過姜御醫說,就算女方身子無礙,若男方身子有病灶,也有可能會耽誤子嗣……陛下此前不是喝了一陣藥不能行房?不知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宇文瀾一頓。
不會吧,那時他不是謹遵醫術足足忍了二十一天?
那姜大夫可沒說二十一天以後還不成啊。
不過說起來,自那以後,他倒是再沒找對方看過。
所以也不知情況究竟如何……
正這麼想著,卻聽她又道,「陛下有空之時不妨再去找宮外那位大夫看看?如若沒事最好,若有什麼及早醫治,也好早日迎接皇嗣。」
宇文瀾想了想,便應道,「也好。朕明日便出去瞧瞧。」
話音才落,卻見她立時湊過來,嘻嘻笑道,「那能不能請陛下帶臣妾一起去?」
宇文瀾挑眉,「你不是已經看過大夫了?」
燕姝扁嘴,「好不容易出宮一趟,臣妾想出去透透氣嘛。」
宇文瀾哼笑一聲,「前兩天才出去看過水戲的,又想出去,心竟如此野了?」
燕姝心道外頭有吃有玩還有那麼多人,不比宮裡好玩?誰能不心野?
嘴上卻只道,「並非臣妾心野,只是臣妾擔心陛下,想跟著一起去聽聽,也好放心些。」
宇文瀾又哼笑一聲,捏了捏她的下巴,道,「信你才怪。」
卻見她一下撅起小嘴來,道,「那就算陛下看在臣妾為您稟報了那麼多貪官惡人之事,您好歹也該獎勵臣妾一下吧?」
切,她的話本子總比都察院錦衣衛效率高吧?
沒額外收他情報費都算好的了。
宇文瀾,「???」
情報費?
……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這個異能的確比都察院及錦衣衛效率高多了。
如若不然,誰能知道那莊老頭做過那般缺德事?
若不是他派人把其嫡子找出來,此事只怕那莊老頭子死,也無法公之於眾。
好吧,念在她如此想去的份上,他便道,「那明日帶你一同去便是。」
燕姝眼睛一亮,這才露出笑來連忙道好。
於是第二日傍晚,趁著姜御醫不當值的空當,二人便出發了。
一路來到姜宅,二人依舊帶上帷帽下了馬車,進了姜御醫的書房。
哪知沒等開口,卻見門外又來了一對男女。
不是別人,竟然是安康縣主與縣馬姚俊良。
——雖說安康縣主也戴著帷帽,但姚縣馬卻是大大咧咧直接以真面貌示人,所以才叫人一下將他們兩口子給認了出來。
與此同時,宇文瀾與燕姝都不由心間感嘆,所幸有帷帽遮面,不然自己豈不是也叫這兩口子認出來了?
不過……他們是來瞧什麼的?
難道姚縣馬還沒好全?
不應該吧?
燕姝正好奇,卻見宇文瀾開口對那二人道,「二位先叫姜大夫瞧吧。」
姚縣馬笑著道了聲謝,便扶妻子在椅上坐了下來,對姜御醫道,「感謝大夫妙手,拙荊才剛發現有了身孕,只是此前曾不幸中過毒,不知對腹中胎兒可有影響?」
話音落下,燕姝與宇文瀾都是一愣。
原來安康縣主又懷孕了!
嘖嘖嘖,燕姝忍不住心裡感慨,姚縣馬這效率果然高啊!這才也剛好沒多久吧?
不愧是武舉探花,準頭果然好!
默默在旁聽著的宇文瀾,「???」
是在暗示他準頭不好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