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系統,【此人少時曾拜一位神醫為師,學醫二十載,當上官後卻忘恩負義,不但竊取師父祖傳密集,還將師父趕出京城,最終抑鬱而終。】燕姝,【……】

瞬間對面前的老頭好感全無。

好在此時,對方也終於移開手,道,「貴儀身體康健,就是稍有些上火,飲食上當以滋養潤燥為主,切記太過溫補。」

這病看得倒挺準,想來還是有點本事的,燕姝於是禮貌道,「多謝院判提醒。」

便見太后揚了揚手,同她道,「你先回去吧。」

燕姝應是,乖巧的退出了殿中。

待她走遠,太后支走身邊人,問張勝康道,「如何?」

張勝康低聲道,「若娘娘想要皇孫,還得再等等,李貴儀只怕還是處子之身。」

~~

離開慈安宮,一路吃著張勝康的瓜回到甘露殿,燕姝卻越想越不對勁。

——太后幹嘛要太醫給她診脈?

起初她以為,是太后急著想要皇孫,所以看看她可有懷孕。

然而仔細想想,從皇帝第一天去甘露殿算起,到現在也還不過半個月,她就算有了,也診不出來吧?

太后可是生育過孩子的,不可能沒有這個常識。

加之那張院判還是神醫親傳弟子,料想醫術一定非常了得,否則也不會得太后信任……

她忽然嚇了一跳——

這人會不會能看出自己其實根本沒有侍過寢?

從而知道皇帝不行!

~~

暮色四合,宇文瀾再度踏進甘露殿。

今日他一直都有些急切,極想驗證一下,看今早的變化是否與她有關。

是以一路腳步匆匆,甚至沒叫宮人通傳便直接進了殿中。

抬目一瞧,卻見那姑娘正坐在暖榻上,一手托腮,皺著眉頭,彷彿在思量什麼難題。

直到餘光瞥見他,才遲鈍起身行禮,「參見陛下。」

嗯?

宇文瀾打量她一眼,好奇道,「在想什麼?」

燕姝唔了一聲,隨口道,「臣妾只是在想話本子怎麼寫……」

餘光瞥了他一眼,卻忽然在心裡嘆了口氣,【皇帝啊皇帝,你知不知道你的秘密要暴露了?】

什麼?

宇文瀾一頓,他的秘密要暴露了?

這是何意?

他警惕的想,難道她告訴給別人了?

然緊接著卻見她主動道,「太后今早招臣妾過去說話,正碰見張院判請平安脈,太后開恩,還叫張院判給臣妾瞧了瞧身子。」

宇文瀾一時沒弄清她的意圖,依然警惕道,「瞧得如何?」

燕姝道,「也沒什麼大礙,張院判說臣妾有點上火罷了。」

心裡卻急道,【還不明白嗎?都說那張院判醫術高強,他沒準會看出我沒跟你上過床!】

【放著我這樣的美女不動,人家會懷疑你的知道不?】

【還不快想辦法應對?不然他們都要知道你不能xx了!!!】

宇文瀾,「……」

好吧,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以他的瞭解,太后絕不會無緣無故叫張勝康給她探脈。所以,太后確實是想知道些什麼。

當然,比起燕姝,太后必定更願意叫周貴妃得他寵幸。

但那女子自私愚笨又惡毒,更何況還是周家女,他連表面樣子都做不出來。

天下是宇文氏的,並非周氏。順從的給她貴妃之位,保周家榮華富貴,已經是他最大限度報答太后養育之恩。

他對太后可孝敬,卻不可完全相信,所以儘管知道張勝康醫術高明,自打身體出現異樣後,他卻從未叫其為自己診過脈。

當然,他三年未進後宮,太后大約心間對他也早有些猜測,所以此次才會叫張勝康給燕姝診脈。

不過他早已做好了準備,更何況現在已經有了轉好的跡象。

他將目光投向面前的姑娘,心間一時有些說不出得感覺——原來她這番苦思冥想,竟是在替他擔心?

然而,在他溫柔目光得注視下,那姑娘卻忽然打起了哈欠,一雙眼睛淚汪汪的。

宇文瀾,「……」

難為她為自己殫精竭慮一整日,他道,「實在想不出就明日再想,你病才好,不要太過勞神。」

燕姝心道說了這麼多,他堂堂君王總應該明白了,要是實在不明白她也沒辦法了,便應了聲是,先去淨房洗漱。

待洗好出來,卻見皇帝已經寬了衣等在了榻上。

燕姝,「……」

她真是有點佩服,這人為了掩人耳目真的很努力的,不惜日日來跟她擠著睡。

正靜候佳人的宇文瀾,「???」

這是什麼話?

難道不應該覺得感動嗎?

他拍了拍床邊,「快些上來,不要著涼。」

燕姝應是,爬了上去。

才躺下,卻被他擁進懷中。

又聽見他低聲在她耳邊道,「昨夜為何鑽進朕的懷中?」

語聲竟是空前的溫柔。

啥?

燕姝卻一臉茫然。

她昨夜往他懷裡鑽了?她怎麼一點都不記得?

宇文瀾,「???」

不記得?

難道她不是有意在幫他復原?

卻見她一臉假笑的打哈哈,「大抵臣妾昨晚做夢,不小心衝撞了陛下……」

宇文瀾哦了一聲,「那你昨晚做了什麼夢?」

燕姝試著回憶了一下,「臣妾昨晚夢見被人追殺來著,起初漫山遍野的逃命,後來剛好找到一個樹洞可以容人,就躲了進去……」

宇文瀾,「……」

好麼,原來自己被當成了樹洞。

是他想多了。

心裡忽然莫名有點涼,不過再想想,除過她,他還是找不出別的原因會令自己出現今早的變化……

算了,就算不是她所為,想必也同她有關。

所以今夜他打定主意要再試一試,看看明早是否還有驚喜。

這樣想著,他道,「那就睡吧。」便閉上了眼。

然而沒過多久,他的耳邊湧進她在心裡唸叨的聲音——

【剛出鍋的水煎包啊,底下焦脆,上頭暄軟,最絕的是裡頭的餡兒,茴香豬肉一咬一包汁水,韭菜蝦仁滿口都是鮮,嘖嘖!】

宇文瀾,「???」

沒等開口問一問,又聽見她繼續道,【不成,光吃煎包噎得慌,還得來玩小米麵兒粥順順肚子才成,嘖,新磨的小米麵熬的黏黏糊糊,滿口都是糧食香……】

【不不不,小米麵粥有點寡淡,必須得配五香羊肉才夠味,煎包還得是熱乎乎的豆腐腦才合適,白嫩嫩滑溜溜的豆腐腦澆上剛出鍋的滷湯,再來點辣椒油韭菜花,芫荽末可千萬不能少!】

【哦不,香辣味的豆腐腦配水煎包可能還是有點太鹹了,配剛炸好的大油條才對頭啊!一口咬下去那個酥脆!】

宇文瀾,「???」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