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宇文瀾並不知走腎是何意。

但無論如何,她這般反常必定有鬼。

他愈發堅定要看,於是再度伸手去拿。

哪曉得她慌不擇路,竟一下將稿紙塞進了寢衣裡。

宇文瀾,「???」

竟然如此抗拒他?

他想了想,問道,「果真不能給朕看?」

燕姝使勁點頭,「是的,求陛下饒過臣妾……」

哪知話還沒說完,竟被他一下將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趁她猝不及防之際,宇文瀾一隻手在她懷中一撈,順利將稿紙拿在手中。

唔,手指擦過雲朵一樣的綿軟,竟叫人有些心悸。

遲鈍反應過來的燕姝,「陛下!」

他卻牽唇在她耳邊低語,「為何如此?莫不是在故意勾引朕?」

燕姝臉都紅了,「臣妾沒有!」

他卻又在她心口撈了一把,低笑道,「可惜,朕今晚要去慈安宮守著太后。」

燕姝,「!!!」

流氓!

他卻饒有興致的看起手中的稿紙。

燕姝搶又搶不到,一時間又羞又惱,恨不得跑去床上拿棉被把自己包起來。

哪知他看著看著,還唸了起來——

「月色甚好,她香肩半露,一雙媚眼嗔怨看向眼前人,「將軍不要管奴,就叫奴被那些人捉了去,扔到荒山野嶺為餵狗罷……」

「將軍再也剋制不住,一下抱她入懷,猶如軟香溫玉,令人不得釋手……」

……

接下來的話,宇文瀾念不出來了。

燕姝一把搶過稿紙,臉紅似滴血,「臣妾就說不是陛下看的。」

宇文瀾喜怒未明的看著她。

燕姝忽然有些心虛,慌忙道,「臣妾只是寫的玩的……」

媽的,不會真的被刺激到了吧?

難道要殺了她不成?

宇文瀾,「……」

看了她半晌,他方皺眉道,「你一個書香門第出身的姑娘,怎麼會寫出如此……」

yin詞yan曲。

嘖,連他都沒能說出口。

燕姝死撐著狡辯,「……所謂食色性也,這也是人之常情。再說若不這麼寫,人都不喜歡看的。」

什麼?

還不這麼寫人都不喜歡看?

宇文瀾皺眉,「你如何知道?」

燕姝心裡嗐了一聲,【我就喜歡看這種的,怎麼不知道?】

宇文瀾,「???」

這丫頭到底怎麼回事?

卻聽她結結巴巴撒謊,「臣妾猜的,畢竟情感烘托到位了,不做點什麼不過癮嗎……」

這什麼狗屁歪理!

宇文瀾氣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所幸再度伸手,忽的將她拉到近前,盯著她的雙眸道,「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

他陰晴不定,語氣還有點兇,燕姝一時有點害怕,道,「陛下……」

她未乾的鬢髮還貼在腮上,一雙杏眼惶恐而無辜,連聲音也忽然軟到了骨子裡。

宇文瀾依舊不露喜怒,漆黑的眸中映照出她的惶恐。

時間似乎靜止下來。

然而某一瞬,他卻忽然垂頭含住了她的唇。

糾纏,交織,肆意品嚐。

直把燕姝弄得頭暈目眩,身體酥麻,彷彿失了魂魄。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忽然遙遙傳來了女子的聲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燕姝從一片雲裡霧裡回神,忽然想了起來……這不是被罰的王昭儀麼?

嘖,還在外頭打更呢。

宇文瀾也回了神,終於將她放開,抵在她額頭上平復呼吸。

須臾,又道,「朕要去慈安宮。」

聲音竟比方才軟和了不少。

燕姝小心應是。

而後,卻見他一下將她放開,大步出了殿門。

燕姝皺眉看他的背影,不知他是怎麼了?

究竟是喜是怒?

彷彿一團迷霧,叫人看不清。

宇文瀾沒有乘輦,兀自在夜色中走著。

腳步之快,叫富海差點沒跟上。

富海一邊追一邊心裡琢磨——怎麼好像生氣了?

難不成跟李貴儀鬧彆扭了?

其實,就連宇文瀾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

方才那一瞬間,他頭腦有些失控,身體卻還是不盡如人意。

一股子沒來由的惱意淤積心間,他只想快步走,寄希望於寒風能讓自己清醒一些。

~~

這一晚,燕姝睡得有些忐忑。

夢裡有隻大老虎,一會兒向她賣萌,一會兒又要張嘴咬她,著實叫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