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衣快劍’也不好受。
沒有握劍的左臂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不說,胸腹之間還多出了一掌印,此刻,鮮血正順著他的嘴角不停的往外淌著。
但是,‘白衣快劍’根本沒有理會這些。
他雙眼緊緊盯著桌上的盒子。
‘造化丹’!
只要服下了‘造化丹’,他就能夠跨過重塑‘骨髓’的最後一步。
甚至,觸控到‘穴竅’也不一定。
畢竟,他年輕!
他有著大把時間進行嘗試!
只要觸控到了‘穴竅’,那天下間,他大可去得。
就算是現在的教主,也奈何不了他。
或者說,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信心,他才敢背叛那位。
這並不是妄自菲薄!
因為,他的家傳劍譜,就是一本‘真功’!
雖然是殘缺不全的!
但以他現在的眼力,他能夠確認,這是一本‘真功’無疑。
他相信,他只要參悟透了這本殘缺的家傳劍譜,就一定能夠觸控到‘穴竅’。
到了那個時候——
「天下最終會是我的!
你,只不過是一個躲藏在暗處,利用陰謀詭計的老鼠罷了。
終究,你是見不得光的!」
年輕人說著,就要抬手拿起桌上的盒子。
而這個時候,抽菸的聲音再次在房間中響起。
吧嗒、吧嗒。
瘦小的老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去而復返,正笑眯眯的看著年輕人。
「你想反悔?」
年輕人冷著臉問道。
「不、不。
這可不是反悔。
這是隨機應變。」
瘦小的老者笑嘻嘻地說道,那乾瘦的面容,讓此刻笑起來的對方就如同是一隻黃鼠狼,還是那種剛剛偷了小雞仔的黃鼠狼。
「你不講武德!」
年輕人冷哼道。
「年輕人竟然和我講武德?
那你可要好自為之了!
就讓我這個老前輩告訴你,真正的江湖是什麼吧!」
瘦小的老者得意地說道。
在他看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勝利者就是他。
錢,他拿了。
‘造化丹’,他也要了。
簡直就是雙贏。
什麼找個沒人的地方度過餘生?
那就是個藉口。
‘造化丹’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放棄,他要服下‘造化丹’,他要功參造化。
不為什麼名頭,也不為什麼利益。
最簡單的就是,因為只要觸碰到了‘穴竅’,他就還有百多年可活。
人世間太美好了。
他還想再活五百年!
嗖!
噗!
正在幻想著未來,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年輕人身上的瘦小老者根本沒有注意其它。
‘白衣快劍’的名頭,他是知道,還不止一次見到對方出手。
尤其是剛剛那一劍。
太快了。
哪怕對方受了傷,瘦小老者也不敢大意。
所以,他沒有看到最先死去的‘毒秀士’睜開了眼,手中的摺扇對準了他。
等到勁風出現,瘦小老者才發現不對。
但,完了。
十餘根藍汪汪,細如牛毛的針,就這麼的紮在了他的臉上。
「唐門‘金風細雨針’!」
瘦小老者帶著這樣地驚呼聲,抽搐倒地,沒有了氣息。
雙眼瞪得老大,顯然是死不瞑目。
而‘毒秀士’則是施施然的站起來,喉嚨處沒有一丁點兒的傷痕,他看著瘦小老者的屍體,忍不住的嘆息著:「我和‘白衣快劍’早已經聯盟了,這點都沒有看出來,活該你死得冤枉。」
說完,轉過身。
‘毒秀士’看向了‘白衣快劍’,臉上的表情收斂,變得一本正經。
「你說你有‘雙絕’的下落。
現在能夠說了吧?」
‘毒秀士’問道。
「先離開這裡,等我服下‘造化丹’,我就告訴你。」
‘白衣快劍’說道。
「好。」
‘毒秀士’一點頭,沒有阻攔‘白衣快劍’去拿盒子,而是向後退了一步,以示誠意。
相較於一顆‘造化丹’,他更在乎‘雙絕’的訊息。
‘造化丹’難能可貴,但不是絕無僅有。
只要他能夠將‘雙絕’的訊息帶回去,他的獎勵絕對只會比一顆‘造化丹’更高。
畢竟,那可是蜀都唐門。
‘白衣快劍’收起了長劍,用完好的右手,拿起了盒子。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白衣快劍’這樣說道。
‘毒秀士’沒有反對。
那位‘往生教’的教主可不是好惹的人,他們不但背叛了對方,還拿走了對方看重的‘造化丹’,一旦被發現,那真的是不死不休。
所以,‘毒秀士’立刻跟了上去。
‘白衣快劍’用腳勾開了門,但就在門開的剎那,他臉色突變。
「教主!」
‘白衣快劍’驚撥出聲。
「什麼?!」
‘毒秀士’一驚。
就在這剎那,一抹劍光閃過。
‘毒秀士’不可置信的看著左手持劍的‘白衣快劍’。
‘白衣快劍’的左手不僅沒事,而且這一劍,比他之前的右手劍更快。
‘毒秀士’死了。
和那瘦小老者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呵。」
帶著一聲冷笑,‘白衣快劍’抖手將劍刃上的鮮血甩出後,歸鞘。
他是天生的左撇子。
左手劍更快。
但為了偽裝,他一直右手出劍。
剛剛和‘奔雷手’一戰,他確實是受傷了,但更多的是‘故意’撞上去的,中了他必殺一劍的‘奔雷手’本來就沒有什麼力氣了,那一拳也就是看上去駭人。
至於左手?
自然也是偽裝的。
為的就是剛剛一劍。
「一切如同我所……」
噗!
‘白衣快劍’低聲自語著,可話語還沒有說完,他就覺得胸口發疼。
低頭看去,一截刀身穿胸而過。
他愣愣的站在那。
當刀身抽走時,他徑直摔倒在地。
他眼中的最後一幕,就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壯漢,正拿起了裝有‘造化丹’的實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