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瞬開!」
轟!
帶著一聲低喝,年輕的陰陽師的拳頭已經擊打在了花開院朗的身上。
大結界賦予的防禦,破碎!
身軀的皮膚、骨骼、肌肉,破碎!
身軀的核心……破碎。
甚至,上半身都沒了。
陰陽術與格鬥家力量的集合,在這一刻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展現著。
可是年輕的陰陽師卻是面色有點難看。
因為,倒地的花開院朗下半身變為了木偶。
傀儡!
他剛剛一直和花開院朗的傀儡戰鬥著!
「只是傀儡嗎?」
花開院晴低聲唸叨著,面容沉吟,但是馬上就看向了一側。
那裡,有著戰鬥聲。
「犬神,我們走!」
年輕的陰陽師顧不上其他,帶著自己的式神衝向了聲音出現的地方。
……
花開院樹拉了一下帽兜,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撕裂大半的帽衫,嘴角一翹,露出了一個獰笑。
「花開院朗,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毀了我最喜歡的一件衛衣。」
「你準備好用命來賠了嗎?」
花開院樹看著對面高個子的男人,暴虐的問道。
他討厭花開院朗。
或者說,他討厭花開院家。
從小,他就被灌輸著‘忠於家族’的理念。
但是,這樣的‘家族’有什麼好效忠的?
他的母親可以被拋棄,他的父親可以厚顏無恥的去諂媚一個足以稱之為老太婆的傢伙,就因為這麼做,家族可以更好的發展?
他的母親,從那天都沒有了笑容。
他也沒有了。
然後,他們被逐出了府邸。
冬日裡。
他,只能依靠撿拾破爛,翻垃圾桶為生。
但他感覺還好。
因為,他的母親一直陪著他。
‘有點想喝奶茶啊。’
突然有一天他的母親說道。
‘交給我了。’
他回答著。
雖然是撿破爛,但是他也是有積蓄的。
為了什麼?
當然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他希望看到母親的笑容。
奶茶買回來了。
母親笑了。
暖暖的,亦如奶茶的甜。
然後,母親走了。
喝下奶茶後的第二個早晨,母親匆匆離去了,冰冷的軀殼讓他無法接受,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母親讓他不要去恨。
不恨?
怎麼可能!
他恨!
恨天!恨地!
他恨不得殺光所有花開院家的人!
不過,他遵守了母親的另外一個遺願。
希望在墳前放一朵雪蓮。
他照做了。
他進了雪山,帶回了雪蓮,殺了他的那個父親、新婚的妻子和周圍所有的人,白色的雪蓮被染紅了,他放在了母親的墳墓前。
沒有什麼了。
他完成了母親的遺願,又違背了母親的遺願。
喝奶茶嗎?
雙倍的糖。
他一半,母親一半。
母親還在陪伴著他。
因為,奶茶是甜的啊。
其他人?
他毫不在意,毫不理會。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和傑森成為朋友。
不單單是喜歡奶茶。
還因為,傑森也是純粹的人。
他和他是一樣的人。
所以,他進入到了這裡。
為的就是幫上朋友。
而能夠在幫朋友的時候,還幹掉一個花開院主家的家主?
那真的是再好不好的事情了!
「給我去死吧!」
花開院樹一劍斬出。
沒錯!
劍!
明明身為陰陽師,但是使用的卻是刀劍。
一柄完全由‘冰霜’組成的劍。
「劍、劍豪?」
「還有、還有這?」
「你也早已經準備放棄主家了嗎?」
花開院朗被冰凍,被斬裂前,這樣的問道。
「狗屁的主家!」
「我就是我!」
花開院樹一劍斬下了對方的頭顱,然後,看著木偶的身軀,不由一挑眉。
「傀儡?」
「呵!」
冷笑一聲,花開院樹向著遠處傳來戰鬥的方向走去。
戰鬥可沒有結束。
他還沒殺夠。
……
咔吧!
土御門元扭斷了眼前花開院朗的脖頸。
「果然,是一個傀儡。」
「竟然會大番周折的派出傀儡。」
「你究竟想要隱瞞什麼?」
「不!」
「你究竟想幹什麼呢?」
土御門元自語著,然後,就走向了一旁。
迷霧中,小路由蜂一皺眉。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小路由蜂問道。
「在你把這個傀儡引來的時候……呵呵,蜂,你是不是欠我一個人情呢?」
土御門元眯著眼笑問道。
「嗯。」
「除去占卜傑森外。」
「你想要占卜什麼?」
小路由蜂問道。
在決定將花開院朗引來的時候,小路由蜂就明白自己要付出什麼代價了。
不過,這都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誰讓他不擅長直接的‘戰鬥’呢?
「我想要占卜花開院朗究竟想幹什麼。」
土御門元直接說道。
「好。」
小路由蜂一點頭,馬上開始了占卜。
然後——
噗!
一口鮮血噴出,小路由蜂雙眼翻白的看著土御門元,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你又陰我。」
說完,就這麼的昏迷了過去。
這副模樣,令土御門元一愣。
他一把拎起小路由蜂,低低的自語著。
「真的要有大事發生了啊!」
……
嗚!
沉悶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中,十幾個怪物被砸飛了。
紛紛的被砸成了肉泥。
但是,卻沒有血肉橫飛。
而是化為了虛無。
或者說是……被吸收了。
被那圓滾滾、毛茸茸的蒲公英吸收了。
而體力大幅消耗,渾身是傷得惠麗晶瞬間恢復了。
惠麗晶驚喜的活動著。
「晶,你的式神真的適合戰鬥!」
一旁的虎千代忍不住的誇讚。
「是啊,沒想到螢草這麼適合戰鬥!」
女偵探連連點頭。
然後,女偵探猛地看向了一旁的迷霧。
在那裡,一個高個子緩緩走了出來。
對方先是打量了一下虎千代,就把目光放在了惠麗晶身上,用一種探究又好奇的口吻,問道——
「螢草?是那位傳說中的式神……能告訴我,你是在哪找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