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步行,以散步的速度,也只需要15分鐘左右。
稍微走的快點,10分鐘就能夠看到‘食酒亭’的牌子了。
不顯眼,就是一塊木質的牌子,掛在一個位於路邊的二層建築上。
這棟建築理應和身後的居民區融為一體,但是因為當初建造時的疏忽,卻讓它獨獨的出現在了角落中,與那些看起來很溫馨的家庭聯排變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那位老闆卻匠心獨用,利用綠植和盆景模糊了這樣的界限。
讓‘食酒亭’看起來既融合在溫馨的居民區中,有獨立在那,成為了一間不錯的餐館。
傑森站在門口,掃視了一眼,就確認了這是一間很用心的餐廳,絕對不會出現令他有第三次不好回憶的可能性後,就直接推門而入了。
叮鈴!
清脆的風鈴聲中。
一位面容姣好,棕發紅瞳的女性出現在了門口。
沒有任何的歡迎,臉上更沒有一丁點兒笑容。
先是冷冷的掃了一眼傑森,然後,就憤恨的看向了隨後走進來的波輪。
「波輪少爺,有錢了不起嗎?」
女子冷冷的問道。
「嗯。」
波輪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你個混蛋!」
「你竟然還敢答應!」
「你真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看到波輪點頭後,一直壓抑怒氣的女子直接爆發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波輪的衣領,竟然就這麼把波輪拎了起來。
雙腳離地,咽喉處傳來了窒息,但波輪依舊笑著。
他看著眼前的半個熟人,聲音保持著平靜道。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如果沒有。」
「那只是你還不夠有錢!」
這樣的話音,徹底激怒了女子。
「混蛋!」
「臭小鬼!」
「我要讓你清醒!清醒!將你的三觀徹底掰回來!」
帶著這樣的話語,女子撤步、轉身,腰間用力,就是一個過肩摔。
「啊!波輪!」
愛米莉擔心的驚呼著。
可是,出乎她的預料,波輪完全沒有被砸在地上,而是身軀在半空中一個扭頓,就這麼雙腳落地。
不單單是這樣,波輪還藉著扭頓的力量,將女子的手臂反剪到了背後。
愛米莉愣住了。
波輪會格鬥技巧嗎?
會一點,粗通的那種。
雖然每天堅持鍛鍊,但是技巧方面真的很一般。
對此,身為好友的愛米莉是瞭解的。
所以,她剛剛才會擔心。
只是現在?
難道是……
本能的,愛米莉看向了波輪胸口的方向。
那裡放著‘利維亞筆記’!
波輪剛剛學了上面的技巧?
愛米莉想著,但馬上的就否定了。
她承認波輪很聰明,但是不可能聰明到看一眼就會了的程度吧?
一定是平時偷偷練習過!
哼!
竟然不告訴我!
愛米莉氣呼呼的盯著波輪。
她完全沒有看到,傑森眼中閃過的驚訝。
相較於愛米莉的不確定,傑森可是詳細翻閱過‘利維亞筆記’的,他完全就可以肯定,剛剛波輪使用的就是‘銀之榮耀’獵手們的徒手技巧。
「看了一眼就學會了?」
「強大的天賦!」
傑森忍不住的想道。
但也就是這樣了。
比天賦,傑森從不會認為自己差到哪裡去。
尤其是他的劍術天賦!
這可是被老教官認可的。
「放開我!」
「你這個小混蛋!」
被反剪雙手的女子大聲喊道。
「梅朵莉女士,身為餐館的服務員,如果你還想要在這裡工作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換一個態度,畢竟,從剛剛開始,我已經是‘食酒亭’的老闆了。」
波輪嘴裡說著,直接鬆手。
女子後退了兩步,眼中還帶著怒氣。
而面對著這樣的怒氣,波輪卻是面帶誠懇的說道。
「你認為是我奪走了‘食酒亭’嗎?」
「或者說,你認為我會讓‘食酒亭’破產?」
「不要忘記,我以市價五倍的價格,將‘食酒亭’買下來,並且以高出市價三倍的價格和這裡的廚師續約30年,我付出了這麼多,可不是玩鬧,我是真的希望將‘食酒亭’經營下去。」
「而我也希望梅朵莉女士你能夠幫助我。」
「幫助我這個為了想要買下‘食酒亭’而放棄了家族繼承權,只能背水一戰的年輕人。」
說著,波輪一欠身。
梅朵莉一愣。
「你為了買下‘食酒亭’,放棄了波輪家族的繼承權?」
女服務員不可置信的問道。
雖然‘食酒亭’很不錯,但和波輪家族相比較?
孰輕孰重,她這個女服務員也是知道的。
波輪竟然為了‘食酒亭’,放棄了波輪家族的繼承權!
難道波輪真的是發自心底的喜歡‘食酒亭’?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梅朵莉根本想象不出波輪為什麼這麼做。
想到這,這位女服務員看向波輪眼中的怒氣消散了許多。
她剛剛只是憤怒‘食酒亭’成為了一個富家子的玩物。
而現在?
似乎不是的。
梅朵莉想著,就不由自主的挪動腳步,讓開了路。
「我喜歡食物。」
「也喜歡將食物帶給真正能夠欣賞它們的人。」
波輪說著,轉過身,看向了傑森。
「這位就是我接手餐廳後的第一位客人,也是讓我產生這樣想法,且找到了人生又一目標的人,同樣也是我認可的人。」
這位年輕人做了一個虛引的手勢,示意傑森跟他來。
愛米莉跟了上去,悄悄的掐了一把波輪。
「又騙人。」
愛米莉輕聲說道。
做為好友,愛米莉可是知道波輪什麼時候是認真的,什麼時候是撒謊的。
「為了食物,善意的謊言,又有什麼不對?」
波輪迴答著愛米莉,目光卻看向了傑森。
在發現傑森沒有任何異常後,他才是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鈔能力會出現意外。
幸好傑森閣下沒有怪罪。
果然……
我的錢,還是太少了。
波輪默默的想著。
至於當著傑森的面‘撒謊’?
這何嘗不是一種‘誠實’呢?
賓主落座。
波輪向著梅朵莉示意。
「從水煮蛋開始,將所有的菜餚都上一遍。」
「水煮蛋?!」
「所有菜餚?!」
梅朵莉忍不住拔高了聲音,臉上更出現了一些紅暈。
馬上的,梅朵莉發現了自己不應該這裡,立刻,這位女服務生就掩飾的問道
「你們能吃的了嗎?」
「抱歉。」
「請把‘們’去掉。」
「只是傑森閣下而已。」
波輪糾正著梅朵莉的話語。
「他一個人?!」
「可……」
「好,我明白了!」
女服務生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被波輪用極為嚴厲的眼神打斷了。
那是一種比刀子還要鋒銳的眼神,令女服務生心底一顫,沒有再多說什麼。
女服務生轉身離去了。
波輪剛想要向傑森表示歉意的時候,就發現傑森的目光看向了門口的位置。
瞬間,波輪就猜到了什麼。
他一拉忍不住瞄向選單的愛米莉,坐直了身軀。
「我就是看看有什麼,不會吃的!」
就在愛米莉不明所以準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食酒亭’的門被推開了——
叮鈴!
風鈴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