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剛剛有記者來過。」
傑森回答道。
這是事實,不需要回避。
「那您能夠和我說說,您有什麼看法嗎?」
中年警探繼續說道。
「違法是不對的!」
「遵紀守法才是我們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希望警方加大破案力度,將兇手繩之以法,替受害人沉冤得雪。」
「這是我之前說的。」
「現在,我也一樣。」
傑森完整的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語,並且,堅定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中年警探一愣。
與那位採訪者一樣,中年警探也沒有想到傑森會這樣說。
但與那位採訪者不同的是,這位中年警探馬上就回過了神。
「感謝傑森先生的支援。」
「那您能否告知我,您的一些猜測?」
「你知道的,這可能會對我們有所幫助。」
戴維德表現的相當誠懇,甚至在話語中還用出了敬語。
傑森的臉上則是恰到好處的浮現了一抹為難。
他知道,這只是對方的話術。
但是卻並不妨礙他順水推舟。
要知道,他這裡可也是有著一定麻煩的。
中年警探明顯的注意到了傑森臉上的為難。
他從沒有想到一個試探,竟然會有所收穫,真的是意外的驚喜。
面對這樣的意外驚喜,他絕對不會放過。
「傑森先生您是否有著什麼難處?」
「如果可以的話,請告訴我。」
「我會歇盡全力的給予您幫助。」
戴維德越發的誠懇了。
傑森似乎是被這樣的話語打動了,他站了起來,向著臥室兼書房走去。
戴維德、亨特互視了一眼後,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踮起腳尖,十分小心的避開了那些堆砌在地上的書堆,來到了書桌邊上時,就看到了傑森手中多出了一個牛皮信封。
「這是我今天早晨從郵箱中拿報紙時發現的。」
「沒有署名、地址。」
「裡面是一個刀片。」
傑森說著將牛皮信封遞了過去。
「刀片?」
中年警探雙眼一亮。
那位年輕人也收起了打量四周的目光,緊緊盯著這個牛皮信封。
「嗯,是的。」
「我當時也嚇了一跳。」
傑森順勢說道。
「你能確定是多會收到它的嗎?」
中年警探問道。
「應該是在7.10-7.17之間,具體的日期我無法確定。」
「我是一個作家,這幾天都在閉關寫作。」
傑森回答著。
「是這樣嗎?」
「放心,交給我們了,我們會幫你找到這個傢伙。」
「如果還有什麼事的話,請聯絡我。」
有了收穫的中年警探不準備再待下去,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傑森後,就帶著自己的助手起身告辭了。
「請留步。」
在門口,這位警探頷首說道。
傑森很配合的停下了腳步,目送著兩人離去後,這才關上了門。
而他超越常人的感知,則是繼續的聽到了這位警探和助手的對話。
「警長,為什麼不詢問更多關於案情的事?」
「你認為他會說嗎?」
「即使不說,也是一次較量,我們可以在這次較量中尋找破綻。」
「較量?」
「我只會認為那是一次打草驚蛇,讓人盯著這位作家,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然後,調附近的監控,我希望知道是誰給我們這位作家寄了刀片。」
「對了,把那本他寫的叫、叫作《十字街變態》的書給我拿一本過來。」
「警長,不是《十字街變態》是《十字街跟蹤者》。」
「跟蹤者不就是變態嗎?有什麼不一樣。」
助手糾正著警長的話語。
那位警長卻顯得無所謂。
聽著那位警長與之前笑臉截然不同,略帶冷酷的吩咐,傑森並沒有感到意外。
在陌生人面前,每個人都會掩飾。
展現出的只是一個面具。
只有在自己人面前,這個面具才會揭開一絲。
至於完全的摘下?
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人的自我保護。
別人是這樣的,他也是這樣的。
「《十字街跟蹤者》嗎?」
傑森嘴裡自語著,開始在房間中尋找起來。
雖然他不是一個作家,但是身為一個作家一定會將自己出版的書收藏起來,而其中較為成功的,一定會放在顯眼的地方,且妥善保管。
即使是旅居他地,有機會的也會帶著。
而就如同傑森預料的那樣,在那三個書架中間的那個書架上,傑森找到了那本書,就在最顯眼的位置。
抬手將這本書拿了出來。
傑森坐在書桌前,細細的閱讀起來。
已經有人從書中模仿殺人了,他這個‘作者’當然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坐在書桌旁,傑森開始翻閱本書。
在之後的四個小時內,書房中只剩下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十字街跟蹤者》是一本推理卻又帶有一點奇幻色彩的書籍。
主角是一個不入流的偵探,人生相當的失敗,和老婆離婚後,就一個人獨居在郊外的一棟二層小樓內,一樓是偵探事務所,二樓是起居室,這棟二層小樓是租下的,已經欠了房東一個月房租,答應幫助房東找回走失的狗後,這才沒有被趕出來。
而時間的起因也是從貓開始的。
主角為了找狗,不得不貼出了尋狗啟事。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嘗試一下。
誰知道竟然真的有人打電話說知道狗的下落。
主角急匆匆的趕去,但是沒有見到人,不過,狗卻找到了,就在他眼前的,套著繩子,拴在了路邊的欄杆上。
主角沒有多想,帶著狗返回,交還給了房東,按照之前的承諾,房東免除了主角欠下的一個月房租,並且答應主角寬限兩週的時間。
為了在兩週內湊齊下個月的房租,主角希望接到更多的委託。
然後,真有人找上門來。
這是一位尋找自己妻子外遇的丈夫。
主角直接答應下來,並且,收取了訂金。
不過,主角的能力太差了,面對這種簡單的外遇調查,都是錯漏百出。
就在主角認為要失敗的時候,他又接到了那個陌生的電話,那個電話再次告知了他一個地點,在那裡他發現了一個信封,裡面有著那位委託人妻子外遇的證據。
主角這個時候已經奇怪了,但是面對著這些他必須要拿到手的證據,並沒有遲疑。
很自然的,委託完成了。
主角獲得了酬勞。
有了這次的成功,那位委託人將更多的朋友介紹到了這裡,自然的,那個神秘的電話依舊幫助著主角。
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令主角聲名鵲起。
主角雖然不止一次追問過對方是誰。
但對方根本不予回答,只是將重要的線索放在一個重要的地方,等待著主角去拿。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
主角儘管任然好奇這個‘好心人’是誰,但是他卻需要對方的幫助,不得不壓下好奇心,直到有一天……警察上門了。
警察是帶著搜查令、拘捕令上門的。
他們懷疑主角和五起謀殺案有關。
並且,有著相當多的證據。
不止一個人看的主角神情詭秘的出現在案發現場。
一次是巧合。
五次呢?
而隨著警察們詢問主角為什麼出現在五個謀殺案現場的時候,主角猛然驚覺,這是他拿‘線索’的地方。
到了這,這本書已經過去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第二主角出現。
是那個兇手。
一個為了隱藏自己,殺掉一個目標,然後,選擇了類似的四個目標,將真正目標混入其中的殺手。
而且,這個殺手相當的謹慎。
為了讓自己的計劃更加完美,還選擇了一隻‘替罪羊’。
‘替罪羊的出現,讓犯罪變得完美!’
這是對方說的話語。
只可惜,在最終的結尾,這個殺手依舊被主角逮住了。
因為,房東的狗認得這個殺手的氣味。
這個殺手為了引主角上套,特意拐走了房東的狗,並且好好對待,這讓這隻隨時警覺的狗狗,見到殺手後就不停的搖尾巴,從而讓主角發現了貓膩。
然後,一舉將殺手抓捕歸案。
唔……
翻看到全書完,傑森合起了書,沉吟著。
怎麼說呢,創意還行。
但是漏洞不少。
第一,發生了五起謀殺案,報紙卻沒有刊登,但是結尾時,當主角抓獲殺手的時候,記者們卻是蜂擁而至。
第二,那個殺手沒有一丁點兒殺手行為模式,反而像是個歡愉的犯罪者。
第三,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誰僱傭的殺手,反倒是對兇案現場不停的描寫,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第一起,斷臂女,失去了雙臂的女屍,被倒掛在了一條狹窄、陰暗的小巷內,屍體上用鮮血寫著:無趣、無趣,不好玩。」
「第二起,粉碎男,除了一顆頭顱,被完全碾碎的屍體,裝在盒子中扔在了馬路上,頭顱上貼著字條:沒意思,不好玩。」
「第三起,很正常,一刀割喉斃命的女性,這個是真正的目標,屍體上也留了血字:這才是第三個,越來越不好玩了。」
「第四起,淹死的人,一位女士被淹死了,岸邊留著信:我準備結束了。」
「第五起,被火燒死的女士,在燃燒的房屋外,用信留著明確的資訊:結束了,我不玩了。」
五個案件,一一從腦海中過了一遍。
現在應該是第一起。
傑森想著,開啟了電視。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來確認,案件的進度到了那。
而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叮鈴鈴。
在電話響到第三聲的時候,傑森接起了電話。
「喂?」
「你好,是傑森嗎?」
對面的聲音有些低沉。
「是,你是……」
「我是約翰,之前給你寄了信,我一直在等待你的電話,但是你一直沒有打過來,所以,我打過來了。」
「這麼做很抱歉,我知道的。」
「但是,我認為這件事可能和你有關。」
說到這,低沉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然後這才緩緩的說道——
「我的狗,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