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葉戈爾,簡短地回答道:
「好,拭目以待。」
結束了軍械廠的「視察工作」,陳沉的密支那之行卻還沒有結束。
彭旭成從白沙瓦飛回的飛機恰好在今天落地,而他沒有任何停留,得知陳沉在密支那之後,立刻轉乘小飛機從曼谷飛往密支那,趕在晚飯時間之前,在陳沉的辦公室裡跟他見上了面。
沒有任何寒暄,甚至也沒有關心陳沉的傷勢一句,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直截了當地進入了主題。
「白沙瓦的情況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樂觀一些,巴基斯坦的武器進口禁令沒有像我們之前預料的一樣在短期內迅速加強,甚至有鬆動的痕跡。」
「這大概跟中東的局勢有關,巴政府似乎有意把白沙瓦打造成一個整整的武器集散中心,為整個中東地區提供後勤支援。」
「也就是說,白沙瓦的市場正在擴大。」
「此後,白沙瓦的輻射範圍將不再僅限於巴基斯坦內部,而會繼續向西擴充套件,甚至有可能與伊朗、伊拉克建立合作關係。」
「這樣的變化必然會給整個世界的軍火市場帶來重大沖擊,如果我們要入局,現在就是最好的時間。」
「白沙瓦將會成為一個無海的自由港,佔領那裡,我們就能佔領整個中東非洲。」
「我需要資金,需要很多資金。」
「第一輪投入至少要達到10億美元以上,我們」
「沒有那麼多錢。」
彭旭成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沉便直接擺手打斷。
「你是財神爺,公司的財務狀況怎麼樣你非常清楚。」
「現在我們賬面上的流動資金不到4億美元,雖然資產體量很大,但絕大部分都是沒辦法立刻變現的。」
「包括敘利亞,那裡的收益週期不說十年,至少也是以3年來計算的。」
「你要我掏出10億美元,我從哪裡去掏?」
看著陳沉無奈的表情,彭旭成深吸了一口氣,停頓片刻後,丟擲了他早就準備好的那個答案。
「是時候考慮轉型了。」
「前期的野蠻生長期已經過去了,我們這個規模龐大的集團內,也不能再僅僅依靠東風兵團的戰爭合同去謀求發展了。」
「我們需要的是更健康的經營方式,以及更安全的業務模式。」
「東風兵團的任務必須降級,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拿到足夠多的現金流.」
「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沉再次打斷彭旭成,隨後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也是東風兵團後續轉型的方向。」
「但現在,你需要的是整整10億美元。」
「即使我們當場宣佈轉型,開始承接國際安保合同,但問題是,要多少份合同才能彌補這6億美金的差額?有多少客戶願意在這個時間點跟我們合作?」
「畢竟,我們之前所有的聲望,都是在真正的戰爭中打出來的。」
「我們精通跟美國佬的特種部隊作戰,但卻不一定能防得住一個騎著摩托車褲襠裡彆著手槍的殺手。」
「這還是技術性的問題,而商業上的問題.」
「技術上的問題我不管。」
彭旭成也同樣打斷了陳沉,隨後說道:
「技術上的問題,我相信你會有辦法。」
「商業上的問題,我有辦法。」
「沒錯,我們不太可能在短時間內拿到充足的合同、用這些合同的定金去補上差額。」
「但是,我們一定可以在最後拿到這些合同。」
「所以我們要做的很簡單,賣斷融資。」
「我們以未來5年的合同收益權為標的,向所有投資人融資。」
「這樣做既不影響我們的股權結構,也能提前拿到足夠的資金。」
「最重要的是,我們可以避開絕大部分金融機構、尤其是銀行的稽核,操作性更強.」
「那問題來了。」
陳沉抬起手製止了還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彭旭成,緊接著問道:
「賣斷交易只存在於法律能觸及的領域,因為必須以合同為約束基礎。」
「我們呢?我們怎麼保證三方交易的順利進行?我們怎麼保證投資人最後能拿到錢?」
「難道他們不會擔心,到了該收錢的時候,我們翻臉不認人嗎?」
「畢竟,我們可不是一般的公司,我們要是不認賬,他們是真沒辦法的.」
「所以我們要賣給更強者。」
彭旭成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陳沉要這麼問,於是解釋道:
「能吃下我們的賣斷合同的,整個市場上只有少數幾個選擇。」
「願意去吃的,就更少了。」
「北邊不願意參與,老美、毛子那邊我們不可能讓他們參與,但是敘利亞、巴基斯坦政府可以。」
「他們需要遠期收益,可以不講規矩,而且還有能力制約我們。」
「他們是完美的合作物件,如果我們能承諾30%以上的年化利率,我保證,他們會求著我們籤合同的。」
「我已經跟巴方的負責人聊過了,他們的意向很明確。」
「怎麼樣,幹不幹?」
彭旭成的話說完,陳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一直以為,對彭旭成這樣的非戰鬥人員來說,是不可能從他身上發現什麼「激進」的潛質的。
但現在看來,哪怕在商場上,他也比許多人要瘋狂得多。
30%的年化利率,這意味著,東風兵團的新業務至少要在三年內取得5倍的利潤,才能勉強覆蓋住融資成本。
這種生意能做??
如果是其他行業,絕對不可能。
但軍火.
還是白沙瓦。
一個以未來整個動盪的中東為目標市場的白沙瓦。
完全沒問題。
「就這麼辦。」
陳沉果斷拍板,隨後說道:
「這將是東風集團轉型的第一步,轉型沒有不冒險的。」
「但是我希望,我們的冒險,一定得是值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