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三人相比,他的表情相當輕鬆,甚至輕鬆到都讓其他三人有些不解的程度。喝下杯中最後一口單麥威士忌之後,他看向坐在最靠近他的位置的男人,開口說道:
「威爾,你為什麼不喝酒?」
名叫威爾的男人搖了搖頭,反問道:
「唐尼,你真的還喝得下去?」
「任務的簡報我們都已經收到了,很明顯,上面就是想要殺人滅口。」「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總統的意思-——事實上,他就是想在大選之前解決我們這個隱患。」
「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無非就是忌憚於其他幾個人在喬治亞建立的情報網罷了。」
「這種情況下,伱居然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喝酒?」
「我沒辦法理解你的思維大概這就是我始終做不到你的高度的原因吧。」
聽到威爾的話,唐尼·戴維斯嘆了口氣。
隨後,他微微點頭說道:
「沒錯,這就是你永遠無法取代我的原因。」
「你看問題往往只看到一面,卻看不到更重要的另一面。」
「.那我想讓你告訴我,另一面是什麼?」
威爾表情帶著些惱怒,他重重地把酒杯拍在桌子上,繼續說道:
「我不覺得這件事情還會有什麼另一面,他們只不過是想讓我們送死。」
「如果我們不去,他們就會以不服從命令的理由幹掉我們.」
「你覺得他們會那麼蠢嗎?」
戴維斯諷刺地笑了笑,隨後說道:
「不服從命令?你想的也太簡單了。」
「你從來都看不到問題的本質,不管用什麼理由,只要我們被幹掉了,那麼,那顆定時炸彈就一定會被引爆。」
「這是個非常簡單的判斷邏輯,根本不需要摻雜任何其他理由。」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哪怕你們選擇拒絕,也仍然可以安安穩穩地待在你們的位置上過完這一生。」
「只不過,我們必須要去,而他們也知道,我們必須要去。」
「為什麼?!」
威爾立刻抬起頭,提高聲音問道:
「我憑什麼要去?我已經是個三十歲的老兵了,我沒必要再去戰場一線。」
「我可以去過退休生活,我也可以」
「你可以什麼?你難道忘了白玫瑰行動到底是在幹什麼了嗎?」
戴維斯猛拍桌子,厲聲問道:
「難道你真的不知道,這個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到底是因為誰嗎?」
「你難道不知道,這個秘密遲早會被引爆嗎?」
「你難道不知道,中東的環境已經不可逆轉地發生了鉅變,而引爆這個秘密的契機已經在不斷靠近了嗎?」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他們給我們的機會,而不是審判嗎?!」
一連串的質問下來,威爾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時之間,他甚至都沒能理解戴維斯的意思。
但很顯然,其他兩人聽明白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隨後,坐在威爾右手邊的男人開口說道:
「戴維斯是對的。」
「我們必須要解除掉那堆炸藥的引線了。」
「在過去幾年,這根引線確實讓我們活得很好,可問題是,有人已經漸漸開始不在意那堆炸彈引爆與否了。」
「這不是陰謀,這是擺在桌面上的明牌。」
「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要去。」
「只有幹掉了其他人,我們才能好好活下去。」
「如果任由他們.」
「但那明顯是一個埋伏!」
威爾再次打斷道:
「他們一定在那裡佈置了其他力量,只要我們一現身就會遭受致命打擊,我們根本就沒有生還的機會!」
「怎麼可能?」
聽到威爾的話,戴維斯忍不住有些好笑。
「我們這次任務總計出動3支小隊,整整18人。」
「我想問問,有哪一股力量可以在瞬間把我們全部幹掉?」
「難道是俄羅斯嗎?」
「別開玩笑了,在其他事情上,總統或許會跟俄羅斯合作。」
「但是與白玫瑰行動有關,你以為總統是蠢貨嗎?」
「.或許是我們自己人呢?」
威爾再次反問。
「沒有可能。」
戴維斯搖搖頭,回答道:
「你說的是對的,那裡一定有埋伏。」
「甚至我都知道埋伏可能會是誰、是哪支部隊。」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我們的力量,完全可以把他們全部幹掉,然後全身而退。」
「你才脫離一線部隊一年半,難道你就已經忘記怎麼去戰鬥了嗎?」
「.我沒有。」
威爾終於低下了頭,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說道:
「我只是不想再去冒不必要的風險了。」
「但我們的人生本來就是在不斷地冒險。」
戴維斯伸手拍了拍威爾的肩膀道:
「不如我來跟你說點好訊息。」
「總統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單純地處理掉那根‘引線’,還要處理掉我們的敵人。」
「所以這次行動,喬治亞軍方會給予我們充分的配合。」
「9架蘇-25km、4架米-24v,全部歸我們呼叫。」
「同時,陸軍會派出第比利斯技術偵察營配合我們行動。」
「我們火力充足,資訊充足,人手充足。」
「我不知道我們怎麼會輸,這是個陷阱,但既是針對我們的,也是針對他們的。」
「誰能活下來,誰就能活下來。」
戴維斯說了一句廢話,但這一刻,沒有人會認為他說的是廢話。
就連威爾也終於點頭。
沉默良久之後,他再次開口道:
「你說服我了——應該說,是我想清楚了。」
「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那個可能的對手,到底是誰?」
戴維斯看向威爾,鄭重回答道:
「東風兵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