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整頓
從鮑啟嘴裡聽到「歸隊」這兩個字,誇張點說,眼淚都差點給陳沉整下來了。
要知道,他現在不僅僅是沒了右臂,連肋骨都少了兩根。
可觀來說,他現在的行動能力是大大下降的,要維持住現在這樣「看似正常」的狀態,不知道要付出比常人多多少的努力。
活下來就不錯了。
歸隊?
陳沉伸出右手拍了拍鮑啟的肩膀,開口說道:
「歸隊是肯定要歸隊的,不過以後你就不用去一線了。」
「按照原來的計劃,跟著平川一起搞搞指揮系統、搞搞無人機。」
「這玩意兒以後對我們更有用。」
「我明白。」
鮑啟笑著回答道:
「我又不是那種一根筋的犟種,我這樣子上戰場也沒有意義。」
「以後我就負責後方技術了,不過退休是肯定不會退休的——對了,我聽說我們馬上要開始造槍了?」
「是的。你參加嗎?」
「我想參加。」
「那就幹吧,待會兒我給你介紹個人,是一家很小、但是非常專業的武器製造商的負責人。」
「未來幾個月,你就跟著他慢慢看慢慢學,爭取把技術學出來,不說獨挑大樑,至少以後也能參與。」
「明白!」
鮑啟一個立正,抬起左手敬了個禮。
陳沉趕緊把他的手掰下來,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注意身份,我們是傭兵!」
「嘿嘿.」
鮑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此時,石大凱一行人也恰好趕了過來。
「怎麼樣,hk待得舒服嗎?」
李幫伸手捏了捏鮑啟受傷的右側肩膀,嘖嘖搖頭說道:
「這槍打得真夠狠的.」
「那你以為?12.7的子彈,活著就算是萬幸了——幸好當時川爺在,要不然我必然要交代在那兒了。」
「那你不得給川爺磕一個?」
「別了。」
平川在一旁擺手道:
「要是我救過的都給我磕一個,給我磕死了都磕不完。」
「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其他部分的功能沒有受影響吧?幻痛消失了沒有?」
「很早就消失了。」
鮑啟點點頭,繼續回答道:
「現在基本沒什麼問題,就是平衡感差一些-——不過也正常,下床都沒多久,還是需要多練練。」
「是正常的,伱是走運,臟器沒受太大影響,就一個右肺有部分損傷,不過代償效果起來之後,大機率是不影響你高強度運動的。」
「我以後估計就沒有高強度運動了。」
鮑啟看了一眼陳沉,調侃地說道:
「老大把我分到技術部門去了。」
「.我說的高強度運動不是扛槍去打仗.算了,你也是個雛兒,以後就懂了。」
話音落下,眾人都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鮑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順著話頭說道:
「改天我也測試測試-——不說這個了,晚上怎麼安排?」
「永珍吃飯,跟小魚一起。」
「那還不走?」
「現在就去!」
陳沉一聲令下,在場的幾人抬腳就往永珍酒店的方向走去。
勐卡本來是個小城,但這兩年隨著大其力一線的交通幹道疏通,這裡的轉運作用更加強化,不僅僅新增了許多建築,連整個城區的規模也有擴大。
別說鮑啟了,走在路上的陳沉都有幾分陌生,還是靠石大凱引路,才順利找到了永珍酒店的方向。
這地方同樣已經變了樣子,一樓的賭場和三樓以上的高階雞店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大廳、更多的包廂和更加現代化的房間。
酒店是提前清場過的,除了陳沉這一批人,整棟大樓裡就只剩下了服務人員。
「這酒店的氣氛.感覺有點不太一樣了。」
走進酒店,鮑啟略微有些感慨地說道。
「那你就要問彭旭成了。」
陳沉看向一旁坐著的彭旭成,後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擺手說道:
「不提,不提。」
實際上,就在他接手東風集團的商業運營大權之後,他確實做了許多事情。
那些原本趾高氣揚地把東風集團當成「小嘍囉」的所謂幕後老闆早就已經被他用各種流血或者不流血的手段徹底清理,這裡已經在事實上成為了東風集團的私產。
這就是鮑啟感覺到氣氛不同的原因。
以前他們來永珍酒店是做客,而現在,跟回家沒區別。
一行人依次落座,沒有什麼座次排列上的講究,小魚直接坐在了陳沉身邊。
陳沉本來以為有她在,氣氛會相對沉悶一些。
但事實上,她全程幾乎都是隱身的狀態。
沒有什麼開場白,沒有敬酒,更沒有「講一下」。
眾人默契的沒有聊任何跟「工作」和「東風集團」有關的話題,一頓飯吃下來,純粹就是在嘻嘻哈哈吵吵鬧鬧。
不能喝酒的鮑啟也有了幾分醉意,他說自己找老婆估計困難了,以後打算去越南買個老婆。
平川告訴他要去越南不如直接去川渝,那裡的婆娘更溫柔。
小魚說他不止是喝醉了,而且是喝傻了,幾十年不在國內,都不知道川渝妹子的名聲早就變了。
李幫是唯一一個帶著家屬來的,他的妹妹李竹一直安靜地吃著飯,李幫忙著給她夾菜盛飯,只是偶爾話題聊到他身上時才會抬頭搭幾句話。
他說他虧欠李竹太多了,如果不是跟著陳沉,虧欠得還要更多。
陳沉告訴他有今天也是他拿命拼出來的,不用說感謝誰,當初四個人打萬和乃的時候沒一個不猛的。
唯一不屬於東風集團的外人胡狼說起第一次見面時東風集團的寒酸樣,他說那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這四個人不可能一輩子用八一槓,早晚也能用上hk416。
林河是真的喝醉了,他反駁胡狼說他不要用八一槓,他要開戰鬥機。
石大凱不合時宜地提起了林河的哥哥和那把破爛的槍,他說他之前從來沒有真正信過林河,直到林河接過李幫的位置去給陳沉擋槍。
陳沉打斷了他,說沒有人該死。
林河清醒了幾分,他放下酒杯看著陳沉說他不會死的,他等著陳沉給他報仇
這頓飯吃了四個多小時,半夜時分,眾人才坐著車回到基地,橫七豎八地就睡在了客廳裡。
陳沉沒有喝醉,他壓根就沒怎麼喝。他跟小魚坐在別墅外的泳池旁邊,看著天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