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真正的瓶頸

第600章真正的瓶頸

一個小時後,看著石大凱帶人搬回來的一堆裝備,陳沉扶了扶額頭,無奈地說道:

「56衝,八一槓,56機,大黑星.好傢伙,我讓你們去買裝備,沒讓你們全買北邊的裝備啊。」

「m249呢?我剛不是看到有m249賣嗎?」

「還有狙擊槍,怎麼又是svd,那兒不是有一把l115a3嗎?實在不行買把awp也好啊!」

「還有這些攜行帶防彈衣,全都是北邊產的東西.怎麼,別的用不習慣了?」

聽到陳沉的話,石大凱搖了搖頭,同樣無奈地說道:

「不是我們不想買,是別的東西都不好。」

「你說能買什麼?市場上的北約系武器幾乎全是閹割版半自動的,m249有,但是para版本的,而且絕對是戰痕累累,機匣壽命還剩多少都不好說。」

「這個市場看上去很開放,但實際上相當封閉。」

「如果不是熟客、或者有特殊的關係,在這裡幾乎不可能買到合適的全自動武器。」

「能買到這些北方貨已經算是不錯了,那些老闆甚至還給我們推薦sks呢-——不是56半,就是毛子的sks!」

「這玩意兒還有人賣?」

陳沉愕然問道。

「可不是嘛.時間太短了,我們對白沙瓦的探索只能觸及到最表層。」

「多點時間,或許還能繼續深入。」

「不過,要跟這裡的商人建立信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一次來,我估計我們也就只能簡單看看。」

「後面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彭旭成去慢慢辦。」

「看來你是要在這裡駐紮一段時間了——或者你派一個副手過來?」

陳沉轉向彭旭成,後者輕輕點頭,回答道:

「我沒問題。」

「集團那邊的大部分事務徐友也可以搞定,實在搞不定的,我可以遠端指揮。」

「白沙瓦這邊的計劃分量很重,既然來都來了,我想多點時間,深入瞭解一下這裡的生態。」

「這樣一來,後續我們要展開計劃,也會相對順暢一些。」

「沒問題。」

略微停頓之後,陳沉繼續說道:

「我們不可能一直依賴ssg保護,後續讓老豬從蒲北調一支隊伍過來,由李幫帶隊,負責你這邊的安保。」

「白沙瓦的事情結束之後,你回蒲北,李幫直接去敘利亞。」

「到那個時候,敘利亞的接收工作差不多也能結束了,正好無縫銜接。」

「怎麼樣,李幫,沒問題吧?」

「沒問題。」

李幫毫不猶豫地點頭,隨即說道:

「你回去以後,由林河接替我的位置。」

「放心。」

陳沉擺擺手,回答道:

「這次回去之後,我在短時間內大機率不會再去親自執行高風險任務了。」

「我就待在蒲北,遙控指揮。」

「老美現在自己的事情都焦頭爛額,他們再怎麼瘋,也不可能在大選即將來臨的時候,去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這是一個黃金髮展視窗,我得把它好好利用起來。」

「最好的結果就是,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發展到他們沒辦法處理的程度.」

「這不容易。」

彭旭成接過話頭說道:

「我們現在的立場過於極端,基本上可以說,是完全站在了北約的對立面。」

「並且,我們跟他們沒有形成任何利益繫結-——不是沒有深度利益繫結,而是壓根沒有利益繫結。」

「這一點在我們起步的初期確實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優勢,堅決地選擇一個方向,能讓我們獲得最大限度的支援。」

「但是現在.」

「我們的規模在不斷擴大,可又還沒有大到能完全抵擋住對方的攻擊的程度。」

「未來一旦對方在法案層面上正式把我們定性為極端組織、敵對組織,我們的狀況,就相當堪憂了。」

「之前法國的恐怖主義觀察名單事件就是個值得警惕的訊號,如果美國跟他們採取同樣的政策的話」

彭旭成的話沒有說完,但陳沉知道,上了老美支恐名單的國家和組織,真沒有一個是有好下場的。

這不是靠一腔血勇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東風兵團可以跟devgru的特種小隊打得有來有回,但如果對方真的大規模出動、正式將東風兵團列為「國家層面」的敵人的話,己方能扛住多久?

在2012年這個時間點,美國還是當之無愧的世界霸主,哪怕北方大國的某些政策已經開始指向了他們的石油-美元霸權,但他們在國際貿易、國際結算、國際金融領域的統治力,仍然是不容置疑的。

大象踩不死螞蟻,但可以輕易摧毀一座蟻巢。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真正地去開戰,支恐名單一上,經濟制裁一發起,swift一停,東風集團立刻就會陷入全面停擺的狀況。

——

當然,在此之前,陳沉其實是已經有所準備了的。

東風集團的大部分現金都已經從旗銀行轉移到北邊某銀行,在彭旭成的經營下,單純美元結算的方式也開始擴充套件到了歐元、rmb甚至是以物易物式結算。

但即便如此,陳沉還是不能保證,東風集團一定能在對方的全力一擊下活下來。

想到這裡,陳沉眉頭緊皺。

沉默良久之後,他開口說道:

「這確實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但是,我們不可能改變我們的立場,不可能改變我們的站隊.」

「我們不需要改變立場。」

彭旭成打斷了陳沉的話,繼續說道:

「哪怕是巴基斯坦,也在維持著與美國的有限度合作。」

「我的意思是,對北邊大國來說,他們是可以容忍這樣的有限度合作的,畢竟他們知道,我們只是為了活下來。」

「只有活下來,我們才能更好地發揮作用」

「這不一樣。」

陳沉堅決地搖頭說道:

「我們跟巴基斯坦最大的區別就是,我們不是一個國家主體。」

「我們不存在任何主權上的剛性需求,這也就意味著,我們隨時可以倒向任何一方。」

「別以為現在我們跟北方的關係好,他們就不會對我們有任何防備。」

「信任是建立在我們從始到終都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情的基礎上的,如果我們打破了這條底線,以後會發生什麼,伱自己想去吧。」

「.那怎麼辦?」

彭旭成攤了攤手道:

「要不然我們就收縮規模,完全依靠北邊老大哥活下去。」

「但這樣一來,我們就等於失去了大規模擴張的空間,在業務範圍上,也會受到嚴格的限制。」

「甚至有可能,以後你連自由活動都是奢望-——就算我們幾個人能接受,集團內的其他人員也不一定能接受。」

作為一個商人,彭旭成考慮問題的角度極為簡單直接。

事實上,他並沒有太多的政治立場,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為了兩個字,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