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款飛機已經足夠應對我們當前的作戰需求,甚至可以說,已經超出我們的需求了。」
「而且,他們開出的價格非常公道——哪怕包括維護和生產線在內,也不到你們的三分之一。」
「所以,如果你真的不打算繼續降價的話,我們就真的沒有必要談下去了。」
聽到他的話,對面名叫尼科諾夫的俄羅斯人微微點頭,回答道:
「我們的價格確實是高了一些,這是事實。」
「但是,總統先生,你應該知道,相比強-5,蘇-25的優勢是顯而易見的。」
「更大的航程,更高的載彈量,更完善的電子系統,更強的可擴充套件性.」
「拋開所有這些優勢不談,我們只考慮航程。」
「強五的理論航程是2000公里,但在低空突防的情況下,實際作戰半徑最多隻有300公里。」
「或許在衝突初期,用於打擊境內的叛軍,這個航程已經夠用了。」
「可現在,南北蘇丹已經事實分裂,伱所面對的戰場形態也已經發生了改變。」
「接下來,你們的每一次行動,都將是‘對外作戰行動’。」
「你們的戰場不可能侷限在馬拉卡爾,不可能侷限在達爾富爾,而是會繼續向南延伸。」
「總統先生,當你需要對朱巴進行轟炸時,你覺得,強-5還夠用嗎?」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也是你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尼科諾夫的話音落下,巴希爾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了幾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視著尼科諾夫的眼睛,開口說道:
「你真是個戰爭販子。」
「尼科諾夫先生,如果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被記錄下來,第二天,你就會跟我一樣,進入美國人的制裁名單。」
「確實如此。」
尼科諾夫緩緩點頭,回答道:
「但我相信,這番話只會介於你我之間。」
「否則,一次簡單的裝備貿易,也不會讓我有機會跟你面對面交談了。」
「.你很聰明。」
巴希爾的神情鬆弛了幾分,有意停頓幾秒後,他繼續問道:
「沒有繼續降價的餘地嗎?」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採購量可以很大。」
「並且,在一些問題上,我們也可以做出讓步。」
「港口,油田,和更多的遠期利益。」
「這些東西,你應該跟你真正的老闆好好聊一聊,不是嗎?」
巴希爾的語氣略帶著些質問的意思,很顯然,他並不完全相信眼前這個「軍火販子」的許可權。
但尼科諾夫卻絲毫沒有被這樣的質疑打亂節奏,他只是輕輕點頭,回答道:
「事實上,我已經聊過了。」
「以你們現在能夠拿出的條件,我們所能交付的商品,就只有那麼多。」
「如果你們還想要更多,就必須展示出你們更大的誠意。」
「如果誠意足夠的話,不要說蘇-25,哪怕是蘇-27,我們也可以提供。」
「蘇-27」幾個字說出口,巴希爾的眼神立刻亮了一瞬。
但在極短的時間內,他迅速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隨後問道:
「你們要什麼?港口?」
「港口可以作為更廉價的蘇-25的交換條件。」
「蘇-27呢?」
「那需要更多誠意。」
「油田?如果能重新收回南部的土地,我可以承諾你們在那裡擁有20%以上油田的獨家經營權。」
「不夠。總統先生,從經濟的角度來說,你應該也非常清楚,那裡的油田的開採價值,並沒有大部分人以為的那麼大。」
「.我們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用來交換了。」
巴希爾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明顯的失落,甚至他都沒有加以掩飾。
這其實不難理解。
在蘇丹,他確實是個強人,可在俄羅斯面前,他也只能是一個祈求著「施捨」的下位者。
哪怕是在一個代理人面前,他也不可能佔據絕對的主動權。
而在看到他的反應之後,尼科諾夫的眼中閃過一絲輕鬆。
他知道,自己的魚兒已經上鉤了。
接下來,就是要真正的、去談正事的時候了。
於是,他開口說道:
「事實上,你們有東西可以交換。」
「什麼東西?」
巴希爾立刻問道。
「立場。」
「你們的立場,比油田要值錢得多。」
「.你要我徹底拋棄與美國的關係?」
「那倒不至於。」
尼科諾夫搖搖頭,繼續說道:
「但在有限的範圍內,我們需要你們去做一些事情,來表明你們的決心。」
「總統先生,請注意,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存在。」
「但如果你能稍微主動一些,我可以保證,你獲得的東西,絕對會超出你的想象。」
「.我明白。」
巴希爾坐直了身子,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尼科諾夫也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需要你們從紅海發起襲擊,攻擊美國艾森豪威爾號航母編隊。」
話音落下,巴希爾目瞪口呆。
他久久凝視著尼科諾夫的眼睛,直到確認對方沒有開玩笑,才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們.瘋了嗎?!」
「我們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那根本就是自殺行為,我們.」
「你們當然不可能。」
尼科諾夫打斷了巴希爾的話,隨後說道:
「這可以是一場意外。」
「aqtn(兩尼羅河基地組織)的訓練營還在瓦迪哈勒法附近,不是嗎?」
「他們殺過美國國際開發署外交官,炸過美國的軍艦。」
「那麼現在,如果他們不小心,從你們手裡搶到了幾發導彈的話」
「試著炸一炸航母,也是很合理的,對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