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決定,是戰場決定的。」陳沉坦誠地回答道。
「戰場決定?蒲北?」
蘇海爾好奇地看著陳沉,繼續追問道:
「但蒲北並不需要這樣的作戰模式吧?在我的印象裡,蒲北那片區域並不算廣闊,理論上來說,它應該更適合快進快出的打法才對.」
「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了空間上的距離,而沒有考慮到地形的特殊性。」
陳沉笑著搖了搖頭,回答道:
「在叢林中作戰,與在沙漠環境中作戰,那可不是一回事。」
「很多時候,我們每天只能前進不到10公里的距離-——伱說,我們不紮營、不穩紮穩打能行嗎?」
「確實。」
蘇海爾恍然,而此時再去看東風兵團的種種表現,他的心裡也已經有了更深入的體會。
感嘆片刻之後,蘇海爾把陳沉帶到了臨時作戰指揮室所在的帳篷內,掀開了沙盤上的防塵布,露出了一張大比例尺的塔布林地圖。
在地圖上,所有重要建築和道路都已經被標記出來,已經探明的敵我力量所在位置,也已經被清晰標註。
看到這幅地圖,陳沉也不由得暗自點頭。
不愧是蘇海爾,他的成功,可絕對不僅僅是靠莽夫一般的戰鬥打出來的
「具體情況是什麼?」
陳沉開口問道。
蘇海爾咳嗽一聲,回答道:
「目前,我們已經在塔布林城區內圈定了三處最有可能是教團軍指揮部所在地的區域。」
「分別是,奧瑪清真寺,安娜爾酒店,以及自由湖農場。」
「根據情報顯示,這三處地點都有生面孔頻繁出入,並且出現生面孔的時間,基本都在兩個月以內。」
「塔布卡警方已經提前完成了一次摸底調查,理由是打擊盜獵及走私活動。」
「從他們的反饋來看,奧瑪清真寺內的陌生人沒有武裝,自由湖農場有武裝,但是屬於農場主的合法武裝。」
「而安娜爾酒店情況相對來說比較複雜,住在那裡的是一批商人,他們沒有武裝,且都持有合法護照。」
「但是你也知道,在這種時候進入敘利亞的商人,幾乎每一個都值得懷疑。」
「所以,我們仍然將其列在了懷疑名單內。」
聽完蘇海爾的介紹,陳沉略微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現在的情報過於模糊了,有沒有發現相對明顯的證據或者線索?」
「目前沒有-——畢竟,我們的調查也只是剛剛開始而已,我們甚至都不能確認這三處可疑地點到底是否與目標有關。」
說到這裡,蘇海爾嘆了口氣,開口解釋道:
「所以最麻煩的點就在這裡,我們知道目標很可能藏在塔布卡城內,但我們沒辦法藉助官方力量大張旗鼓地進行調查。」
「你也知道,教團軍是一幫寧願自殺也不願意被俘的瘋子,一旦被對方察覺到我們的動向,他們很可能會放棄一切已經取得的成果、不計代價地轉移。」
「到那個時候,再想要找到他們,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因此,我們需要藉助你們的力量。」
「我們?」
陳沉愣了一愣,回答道:
「說實話,我並沒有太好的辦法。」
「要找他們,除了一間房子一間房子地搜過去,還能有什麼別的選擇?」
「我們搜跟你們搜是一樣的,只要有人在搜,就已經是打草驚蛇了。」
「打草驚蛇.很好的比喻。」
蘇海爾微微點頭,解釋道:
「但我並不是需要你們去搜尋全城。」
「我需要你們在城內製造混亂。」
「或者說得更直白一點,我需要你去製造一起綁架案。」
「目標,就是安娜爾酒店內的那些‘外國商人’。」
「認真的??」
陳沉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問道:
「有什麼意義?」
「意義就是,我們可以獲得一個合理的理由,去接管塔布卡的治安管理系統。」
「而在接管之後,我們可以獲得更大的活動空間,發起更隱蔽的偵查行動。」
「如果運氣好一點,安娜爾酒店的外國商人就是教團軍的指揮人員的話,那這次的行動,我們就可以直接宣告成功了」
「說實話,這個計劃很愚蠢。」
陳沉打斷了蘇海爾的話,繼續說道:
「過於複雜,過於曲折,而複雜曲折的計劃,只要執行過程中有一點偏差,就會導致整個計劃的崩潰。」
「劫持了外國商人又怎麼樣,本質上,這只是一次賭運氣的突襲。」
「抓到了人還好,抓不到人的話,人家又不是傻子。」
「你能想到三步之後,他就能想到五步之後。」
「大家都在下棋,不要覺得對手會比你傻。」
聽完陳沉的話,蘇海爾眉頭緊皺。
但片刻之後,他又嘆了口氣說道:
「確實是這樣但我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塔布卡的人口過多,全面搜查根本就沒有可能,我們」
「我有個更好的計劃。」
陳沉再次打斷。
「什麼計劃?」
蘇海爾眼睛一亮。
陳沉深吸一口氣,回答道:
「計劃很簡單。」
「不要讓對方落子。」
「我們可以讓這座城.徹底窒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