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偶然性太」夏星沒有繼續說下去,陳沉也沒有接話。
因為他已經大概知道,這幫來自伊拉克的jd分子要做什麼了。
他們打算趁著敘利亞內戰激烈、官方行政管束能力大幅下降的機會,用嚴刑峻法迅速摧毀當地的舊有秩序,然後以恐怖、暴力的行動裹挾這裡的所有居民,逼迫他們捲入後,再想辦法慢慢洗腦!
這絕對是一個經過驗證的、相當有效的策略。
在前一世,敘利亞isis確實是每到一個新地方,都要組織一兩場類似的、全民參與的「謀殺」的。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玩意兒跟投名狀差不多。
而在持續洗腦之下,人性的陰暗面也會因為一場謀殺迅速被釋放,最終幫助isis達成洗腦的目的.
所以,簡單來說,這其實根本就不是偶然。
哪怕己方這支小隊不來,這次的事情還是會發生,而且會發生不止一次。
直到整個哈姆瑞特的所有人都被成功綁架,他們才會暫時停止殺戮!
偶然性是不存在的,誰知道這是第一次發生,還是已經是第二次、第三次了呢?
而還沒等陳沉回答,夏星也突然反應了過來。
她駭然看向陳沉,開口問道:
「還有必要抓莫里斯嗎?」
「可以試試,但如果抓不到也沒關係了。」
陳沉長長嘆了口氣,回答道:
「本來想抓他就是為了搞清楚他到底是打算在這裡幹什麼,現在一過來,他麼的根本就不用抓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幹什麼了。」
「把石刑的畫面拍下來,就足夠達成我們的目的了。」
「不過說實話,他們既然敢做,肯定也是不怕曝光的這算是陽謀,但.我怎麼感覺,這事兒不像是英國佬能幹得出來的?」
「不管怎麼樣,我們不能貿然介入,先想辦法把行刑過程拍下來吧。」
「.明白。」
夏星緩緩點頭。
此時的她內心其實是有那麼一點猶豫的,作為一個從北邊出來、受正常教育長大的正常人,她對見死不救這件事情存在天然的牴觸。
尤其是,己方不僅是見死不救,甚至還要記錄下死者叢生到死的全過程。
這是相當殘忍的一件事情,無論是對死者、還是對記錄者都是。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職責不允許自己在任何時候失去理智,因為一次無意義的仁慈,很可能會帶來更多的惡果.
吃過早飯之後,一行人回到了房間,快速制定了監視和「偷拍」計劃。
胡狼會先帶著車隊和大部分人出城,讓這裡的jd分子降低警惕。
但實際上,他們並不會真的離開哈姆瑞特,而是在北側山地上隱蔽,等待接應。
陳沉和夏星會留在城內,他們要主動尋找機會,在石刑開始之後,將其遠距離記錄下來。
風險有,但相對來說,並不會太大。
一切準備就緒,胡狼帶著柴斯里小隊上車離開,開往安納西亞方向,陳沉和夏星則留在了房間內,繼續觀察女人、以及他丈夫的動作。
事情發展得相當之快。
柴斯里走後半個小時,像是收到了什麼訊號一樣,一大批人突然湧進了這個小小的民宿,將老闆的女兒帶了出去。
老闆一家人全部離開了住處,只留下了兩名帶槍的男人「看家」。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看守陳沉和夏星兩人。
很顯然,他們並不希望兩人在這種時候隨意亂逛,也並不希望他們看到石刑的現場。
「怎麼辦?」
夏星略有些緊張地問道:
「人一帶走馬上就要挖坑,然後收集石塊,最多半個小時就要開始行刑,我試試想辦法說服他們?」
「說服他們幹嘛?」
陳沉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臉調整了自己的表情,隨後滿臉笑容地走出了房間,走向坐在庭院中的椅子上的兩個男人。
「哈比比!」
他友好地朝對方伸出了手,後者同樣回報以笑容。
——
大概在他們看來,陳沉這批生意人雖然並不討喜,但至少不是敵人。
於是,兩人的手就這麼握在了一起,然後下一秒,極端武力pugio匕首的刀鋒直接貫穿了男人的喉嚨、切斷了他的頸椎。
手握匕首的陳沉沒有任何猶豫,他的身體猛地向左傾斜撞在左側那個男人身上,同時順勢拔出匕首,中指輕輕撥動刀柄變正手為反手。
在男人倒地的瞬間,陳沉的刀已經徑直從男人的眼窩處貫入。
緊接著,他下壓刀柄,刀鋒深入大腦,切斷了男人的所有生機。
夏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從陳沉走向兩名看守,到他出刀連殺兩人,總共也不過20秒的時間。
而殺人的過程更是5秒都不到。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有些戰慄,隨後問道:
「屍體怎麼處理?」
「不用處理了,在石刑結束之前,沒有人會返回這裡。」
「走吧,半個小時,我們儘可能把全過程都記錄下來!」
「明白。」
陳沉返回房間從床底下取出了裝備、套上了罩袍,在門口觀察一番,確認沒有人監視後,迅速帶著夏星鑽進了小巷裡。
哈姆瑞特的基本地形已經經過偵查,他們很快確定了石刑的執行位置,並在附近的制高點上找到了拍攝角度。
此時陳沉才發現,參與這場石刑的人數,已經接近500人。
這幾乎是哈姆瑞特的全部人口。
空地的中間,一處半人多高的坑已經被挖好,老闆的女兒已經被埋入了坑裡。
泥沙沒過了她的胸口,她的呼吸變得異常困難,但她的嘴裡卻在不停地叫喊著什麼。
陳沉聽不見聲音、也看不懂唇語,他只是架好了攝像機,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地拍攝。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夏星突然開口說道:
「等等。」
「這個女人不能死!」
「她說自己的丈夫在跟法國人打交道,被法國人蠱惑了!」
「那個莫里斯,他不是英國人,他是法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