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撤離不順利,就直接轉為進攻,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紛紛回答,陳沉收起了桌子上的簡易地圖,隨後說道:
「我們這次沒有無人機,無法提供全域性視野支援,所以進入莊園後,偵察組要迅速佔領塔樓,千萬別出岔子。」
陳沉的語氣非常鄭重,甚至透露著幾分嚴厲。
事實上,以往這種佔據制高點偵察的任務要麼是楊樹、要麼是鮑啟、石大凱,陳沉對他們有信心,也信得過。
這次要跟相對陌生的柴斯里配合,他還真就有點心裡沒底。
而在聽到他的話後,胡狼也是立刻表態道:
「我自己上,伱放心。」
「現場指揮交給你,你來帶隊。」
「那沒問題。」
陳沉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了桌面上剛剛繪製的簡易地圖。
此時時間剛剛到六點,正是要吃晚飯的時候,為了避免引起懷疑,眾人也沒有窩在房間裡,而是走到這家其實並沒有其他遊客的「民宿」的大堂,跟民宿老闆一起共進晚餐。
敘利亞菜的風格其實跟土耳其菜很像,羊肉煮飯、沙拉、皮塔餅、烤肉.
可以說,基本就是阿拉伯世界的老幾樣。
陳沉倒是挺能適應這一口的,不過看柴斯里隊員的表現,他們大概也就是吃個飽而已。
相比這種「乾燥」的食物,他們可能還是更喜歡冬陰功湯配米線。
一頓飯吃得簡簡單單,經過夏星的翻譯,眾人也跟老闆簡單聊了幾句,氣氛不算熱烈,但總體還算賓主盡歡,老闆對他們的態度也更加友好。
大家從石油聊到旅遊,也聊了敘利亞內戰的局勢,老闆很疑惑為什麼他們要在這種時候進入拉卡做生意。
陳沉當然表示富貴險中求,說他們認為敘利亞內戰應該是打不起來的,這時候入場利益最大。
聽到他的說法,老闆的眼神隱隱有一絲異樣,但隨即又迅速恢復正常。
陳沉敏銳地注意到了老闆的變化,他不動聲色地給了夏星一個眼神暗示,後者眨了眨眼表示收到,但這點反應太過模糊,也無法作為任何判斷的依據。
面前的盤子清空,陳沉站起身走出門外,其他人留在餐廳閒聊,而夏星則是跟了出來。
「你覺得那個老闆不對勁?」
她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直覺而已,但」
「啊!!!」
陳沉的話還沒說完,民宿裡便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陳沉瞬間警惕起來,他的手甚至都已經有了伸到腰間摸槍的衝動,好在理智及時控制住了他的動作。
兩人同時向民宿二樓尖叫聲的方向看去,而也就在這時,老闆也已經衝出了餐廳。
女人的痛苦哀嚎聲、男人的怒罵聲不斷傳來,陳沉眉頭緊皺,而一旁的老闆則不斷用阿拉伯語跟夏星溝通。
片刻之後,老闆離開兩人上了樓,而夏星則轉向陳沉說道:
「樓上的是老闆的女兒,她跟丈夫住在一起。」
「最近他們似乎發生了一些爭吵,這是他女兒在捱打。」
「女兒在捱打,他就這個反應?」
陳沉詫異地問道。
在他的印象裡,阿拉伯世界中雖說女性地位低,但也不至於低到女婿能在父親面前打老婆的程度吧?
「情況比較特殊.他沒細說,不過可能是出軌。」
「出軌?!」
「是的,樓上男人說的,他在質問女人到底有沒有在一個叫哈拉姆的男人的床上睡過。」
聽到這話,陳沉目瞪口呆。
開什麼玩笑?敘利亞?拉卡?哈姆瑞特?出軌?!
這事兒發生在大馬士革恐怕還有點說法,發生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小城裡?
一旁的夏星跟陳沉一樣滿臉懵逼,但此時的他們心裡完全沒有任何吃瓜的期待,而是充滿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是永遠不會被打破的定律。
這件事情雖然出在陳沉一行人到來之前,但同樣可疑。
陳沉與夏星對視一眼,兩人悄悄地向樓下走了幾步,這時候,房間裡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鈍器擊打在人體上的沉悶敲擊聲讓陳沉都有些不適,他下意識地盯著樓梯口,隨後便看到了帶著四個小孩下樓的老闆。
老闆衝著他們尷尬地笑了笑,也沒說更多,而是把孩子都帶到了院子的另一邊。
「需要我介入去試探一下嗎?」
夏星開口問道。
「不需要,先看著吧。」
「萬一真的是讓我們撞上了小機率事件,貿然介入反而容易暴露。」
「明白。」
夏星不再多說,此時,樓上再次傳來了男人憤怒的吼叫聲。
而在聽到這聲吼叫之後,夏星的神情立刻變了。
「怎麼回事?」
陳沉開口問道。
「有點問題。」
夏星壓低了聲音,回答道:
「他說要把女人處以石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