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意識地舉起手裡的槍還擊,可他們甚至連目標都沒有!
知道整整一分鐘之後,第一名恐怖分子才從子彈飛來的方向判斷出了東風兵團所在的位置,但他們隨即發現,敵人的位置居然在整整一公里之外!
沒有近距離突襲,沒有炮彈襲擊,有的只是不斷飛來的、似乎並不能造成多大傷亡的子彈。
相比起進攻,這更像是挑釁——他們不得不應對的挑釁。
他們必然要讓這個挑釁者付出代價,展示他們不容侵犯的實力。
架設在屋頂的大口徑機槍掀開了偽裝,狙擊手匍匐在地開始搜尋敵人的位置,而伴隨著第一輪帶著曳光彈的子彈射出,在極短的時間內,村莊內的所有人都醒了。
子彈如同蝗蟲一般飛過陳沉的頭頂,但此刻的他,卻沒有絲毫慌亂。
因為他知道,最後的審判,已經快要到來了。
「我已完成展開,準備投放。」
無線電裡傳來蘇海爾的聲音,陳沉鬆開了手裡的扳機,隨後回答道:
「明白,開始投放。」
下一秒。
雜湊哈西南方向六百米處,8臺掀開了偽裝的卡車後鬥上爆發出了耀眼的火光。
在現代化發射藥的推動下,8枚焊接了尾翼的煤氣罐炸彈騰空而起,想著雜湊哈村的方向墜落。
村裡的武裝分子完全沒有注意到西南方向的異常,他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來自東北方向的子彈吸引。
幾秒鐘後,伴隨著轟然巨響,墜落的煤氣罐在村莊上空爆炸開來。
「轟——」
耀眼的火光騰空而起,帶來了與常規炸藥完全不同的視覺盛宴。
「修整引數,第二輪炮擊開始。」
無線電裡,原本略微有些緊張的蘇海爾的聲音已經變得無比穩定。
緊接著,短短30秒之後,第二輪炮彈如期而至。
這一次,炮彈的落點精確了許多。
8枚炮彈中,有6枚落在了村莊的範圍之內,而這六枚炮彈所攜帶的,是足足20公斤的苦味酸!
在最初的爆炸之後,未完全反應的炸藥被潑灑到了整個村莊的範圍,伴隨著沖天的黑煙,烈焰如同地獄業火一般熊熊燃燒。
這座村莊、或者說這個武裝營地的佔地面積不過是橫縱兩百米,而此時,火焰已經幾乎將它完全吞噬。
熱成像夜視儀已經失去了作用,但哪怕僅僅通過光學鏡頭,陳沉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個曾經在伊斯坦布林製造了一場血案的兇手正在火焰中扭曲、變形、隨後又如同被燒斷的枯木一般癱倒在了地上。
沒有必要繼續突擊去做最後的收割了,僅僅是一輪炮擊,陳沉的任務就已經完成。
他丟下了手裡的pkm,對著無線電說道:
「準備撤退,車隊過來接應吧。」
「明白。」
蘇海爾的聲音無比凝重,沉默良久之後,他突然開口說道:
「我以為你們這支小隊的目的是為了幫我們吸引注意力但你只是為了叫醒他們。」
「也許吧。」
陳沉不置可否地回答,隨即從沙丘上站起身來。
此時,來自雜湊哈村的槍聲已經完全停歇,那些最懼怕「火獄」的人,正在火獄中掙扎。
明滅不定的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而那些被焚燒的罪惡,也如苦味酸燃燒的黑煙一樣,被風吹散在了沙漠上空。
陳沉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村莊,隨後自言自語說道:
「下次一定用凝固汽油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