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整個世界將會重新回到早已預設好的那條軌道,中東也仍然將是老美製衡北邊兩個大國的地獄戰場。陳沉絕對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因為那樣的話,本該屬於自己的利益,就將會徹底化作塵埃了。幹掉安德里亞,東風兵團才能真正在這裡紮根。
於是,他開口回答道:
「安德里亞必須得死。」
「哪怕他死了、老美再換一個更強勢的負責人過來,他也照樣得死。」
「這是一種訊號,是一面旗幟,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粒火種。」
「我們得讓中東這些人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他們的戰士的生命不應該被浪費在沒有意義的地方,而是應該直接衝著罪魁禍首殺過去。」
「而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就得示範給他們看。」
「我們得讓他們知道,罪魁禍首是能殺的,而且是能殺掉的。」
「所以,幹不幹這件事情,沒有必要再討論了。」
「現在的重點是.怎麼幹。」
「我們就十幾個人,也沒有炸橋的機會,他一旦離開伊斯坦布林大學,我們基本就沒辦法動手了.」
「就算他待在大學裡不動,你們也是沒機會動手的。」
吳聰打斷了陳沉的話,嘆了口氣說道:
「客觀來說,你們肯定是有機會殺掉他的。」
「但是,去執行的人,基本不可能活下來。」
「你們.願意做到這種程度嗎?」
「當然不願意。」
陳沉毫不猶豫地回答。
電話那頭的吳聰並沒有感到失望,畢竟,東風兵團也只是一支傭兵團而已,他們沒有義務、更沒有必要為了什麼崇高的理想去死。
然而,陳沉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但我知道誰願意。」
「誰?」
「毛子。」
「.svr?」
「還有格魯烏。」
「我明白了。」
吳聰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說道:
「我會去聯絡的。」
「但是,格魯烏在伊斯坦布林附近的力量也已經不多了,哪怕土方不出動軍隊護送,他們恐怕也很難很難把安德里亞一波幹掉。」
「這是個機率問題」
「沒問題。」
「只要他們能打掉大部分的力量,只要他們能找出安德里亞在哪一支車隊裡,我們必定能搞定他!」
「好,就這樣!」
吳聰沒有過多廢話,啪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而陳沉則是看著電話,長久沒有出聲。
片刻之後,他重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他開口說道:
「我要乾點大事,估計這票幹完就得逃命了。」
「無論你還有什麼資源,儘快給我安排上。」
「我得想辦法活著逃出土耳其,只要進入敘利亞,我們就能活著回去。」
「到不了的話」
「別廢話。」
電話那頭的人直截了當地打斷了陳沉,隨後說道:
「伱只管去做,我來給你開路。」
20分鐘後,於斯屈達爾附近,一棟平平無奇的三層小樓裡。
阿列克謝剛剛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閃爍的螢幕上的大幅地圖,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一旁的助手安靜地等在一旁,沒有打斷他的思路,甚至將其他所有想要彙報的人全部攔在了門外。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長官現在面臨的,有可能是一個將要改變世界的分岔路口。
合作,或者不合作,中東的未來有可能走向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選擇合作的話,代價巨大,風險巨大,但收益也同樣巨大。
選擇不合作的話.對方沒成功還是小事,萬一成功了,己方有可能會被直接從餐桌上排擠下去,徹底失去「用餐」的資格。
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抉擇,而作為掌握最大權力的一線指揮官,阿列克謝必須為他的所有選擇負責。
良久之後,阿列克謝突然沉重地嘆了口氣。
隨後,他開口說道:
「我真的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是他們做的。」
「當時安德里亞找到我,我甚至還以為那真的是我們內部出現了問題,是格魯烏、或者訊號旗的人接到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命令瞎乾的。」
「但到頭來,居然是他們.」
「確定是北邊嗎?」
助手下意識地問道。
「如果不是他們的話,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要求合作。」
「你見過他們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嗎?」
「他們不是在‘請求幫助’,他們是在‘請求合作’。」
「也就是說,即使我們不出手,他們也一定會有一支武裝力量對安德里亞發起突襲。」
「這等於是把我們逼到牆角了-——實際上,你也看出來這個局面的問題了,沒錯吧?」
「是的。」
助手輕輕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但我們仍然可以拒絕——甚至可以說,拒絕才是現在最安全、最保險的方案,我們」
「不。」
阿列克謝抬手打斷了助手,略微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
「安德里亞一定會在4個小時之內離開伊斯坦布林。」
「我要動員我們能動員的所有力量。」
「不管是格魯烏、訊號旗、還是華格納。」
「讓他們到伊斯坦布林來,到於斯屈達爾、到波依拉茲、到如梅利來。」
「我們要幹掉安德里亞。」
「他之前不是懷疑是我們發起了襲擊嗎?」
「沒問題,我們就做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