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必須見面

「鮑有祥一倒,整個蒲北的格局就徹底變了。」

「所有民地武的首領基本上都變成了自己人,剩下的德昂、克倫基本沒有太大威脅,過不了多久,就會慢慢融入、同化。」

「我們在蒲北要做的事情,現在終於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正式開始放眼全球的時候了。」

密支那,一棟原本屬於kia的獨棟別墅內,陳沉放鬆地靠坐在沙發上,而他身邊圍繞的,則是東風集團最最核心的「自己人」。

在這些人面前,他說話更加沒有顧忌,也不怕暴露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而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一旁的林河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們放眼全球的第一步難道不是印尼嗎?我還以為從印尼開始,我們就已經算是國際化公司了.」

聽到他的話,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兩年的時間,林河在戰鬥方面成長很快,可對於這些更加宏觀的策略,他還是處於基本一無所知的狀態。

陳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石大凱。

後者略微沉吟片刻,隨後開口解釋道:

「印尼是我們邁出去的第一步,但這一步是沒有落地的。」

「我們確實得到了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隨時有可能被收回。」

「準確來講,印尼的攻略只是為我們在蒲北的大事做鋪墊。」

「如果你回頭去想就會發現,如果沒有印尼之行,我們在蒲北的事情也絕對不會發展得這麼順利。」

說到這裡,石大凱停頓了片刻,拿過一旁林河的杯子、倒空了裡面的水,繼續說道:

「這裡有兩個杯子,但我只有一杯水。」

「我的目標是要把兩個杯子都灌滿,那你說,我能怎麼辦?」

「.沒辦法。」

林河茫然地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清楚石大凱這個例子想要表達什麼。

「對,就是沒辦法。」

「用一杯水永遠不可能把兩個杯子都灌滿,這就是我們去印尼之前的狀況。」

「杯子裡的水就是老大哥的‘態度’,他的態度就只有這麼一點,你可以用在很多地方。」

「可以是我的杯子,你的杯子,李幫的杯子,隊長的杯子,但是,你只能灌滿一個杯子,或者每個杯子都均分一點。」

「不可能所有杯子都是滿的-——如果你想讓所有杯子都滿上,那就只能去找新的水。」

「而新的水,是不可能從杯子裡來的。」

「無論你怎麼折騰,杯子就那麼多,他能承載的水的體量就那麼大,這是一個地緣戰略問題。」

「所以,你得直接去找壺,或者,先把另一張桌子上的、杯子裡的水勻一些過來。」

「印尼這個杯子,就在另一張桌子上。」

「所以,現在伱明白,為什麼我們要去印尼、為什麼說哪怕去了印尼,也不意味著全球化的開始了嗎?」

「明白了」

林河緩緩點頭。

他這次是真的明白了。

印尼只是另一個杯子,水的總量其實是沒怎麼變的

但現在,整個蒲北被拿下之後,水的總量變多了。

多到在重新填滿印尼那個空杯之後,還可以再富餘一些。

這些「自由的水」,就終於可以流向其他地方了

這一刻,林河感覺自己像是悟透了某種真理,但當他想要抓住那一絲「明悟」的時候,卻又只抓住了一抹幻影。

不過好在,他也並不著急。

重新拿回杯子,喝掉裡面的茶水之後,林河繼續開口說道:

「全球化的策略.我們下一步,應該是要去敘利亞了吧?」

聽到他的話,陳沉微微點頭,回答道:

「肯定是要去敘利亞了。」

「本來我們早就該派人過去了,但沒辦法,蒲北的局勢變化太快,我來不及做出安排。」

「所以接下來,我們估計很快就要出發了。」

「時間不會太久的,我預計可能就在一週之內。」

「那麼快?」

石大凱愕然抬頭,陳沉嗯了一聲,沒有回答。

現在已經是2011年的3月末4月初,很多本來應該要發生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生。

但那是因為己方在蒲北的動作牽制住了某些人的精力,而蒲北的事情一結束,他們必然要從那裡找回場子來。

他們可不會等,說不定在幾天之內,就會有大新聞傳出來了

看到陳沉的反應,石大凱深深舒了口氣,隨後開口道:

「那看來鮑啟趕不上了。」

「他本來是想回來的,不過這裡的醫療條件太差,我沒讓他回來。」

「下次再見的時候,就得是從敘利亞回來以後了」

「你不用去。」

陳沉擺了擺手說道:

「你需要留在蒲北住持大局,老豬、白狗協助。」

「李幫、林河跟我走。」

「印尼那攤子事情主要以商業為主,讓彭旭成繼續管著,另外我還物色了一個人,之前機場突擊戰的時候表現的不錯,是個老兵,叫曲楓,他可以去印尼協助彭旭成。」

「明白。」

石大凱微微點頭,思索片刻後,突然開口問道:

「那個寧明怎麼辦?我聽說,他在勐拉幹了點.不太好的事情?」

「何止不太好還好我當初沒收他,要不然,這就是我們最大的汙點之一了。」

陳沉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他這樣的人不適合留在我們的隊伍裡,不是因為他做事的方式,而是因為他做事的動機。」

「我打算把他送給鮑曉梅,現在的鮑曉梅,就需要一個這樣的人。」

「.合適嗎?」

石大凱的眼神有些憂慮,他的「合適」,顯然不是在問陳沉「把寧明交給鮑曉梅合不合適」,而是「不把寧明幹掉合不合適」。

陳沉聽懂了他的意思,於是隱晦地回答道:

「不合適的話,有人應該已經開口了。」

「明白了會不會養虎為患?」

「寧明當不成老虎,鮑曉梅也不會養著他。」

陳沉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看他的命吧。」

「他也許會成為一枚可用的棋子,但如果用不了的話.鮑曉梅會幫我們幹掉他的。」

「當然,你也要留心他。」

「用不用、怎麼用,都在你。」

「用的好的話,這樣的人,是可以做很多我們不想做,但又必須要做的事情的」

「明白。」

石大凱沒有再追問,但對陳沉的話,他已經記在了心裡。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這時候,有關克欽、有關蒲北的大部分事情都已經有了計劃,或是已經在執行,或是即將要執行。

他們的未來前所未有地確定、前所未有的光明,哪怕千頭萬緒,心情卻相當放鬆。

一直到深夜,眾人才終於打算散去休息,但也就在這時,陳沉的電話突然響起。

看著上面陌生的號碼,陳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是誰?」

注意到他的表情,李幫坐直了身子問道。

「不知道。」

陳沉搖搖頭,抬手接起了電話。

「你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