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把那架黑鷹打掉。」
勐卡,東風兵團的辦公室裡,陳沉略有些遺憾地說道。
「.不可能打掉的,畢竟,黑鷹上是有人的。」
「能打掉全球鷹,那已經是計劃之外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被逼到牆角,我們也不會動用這種手段。」
聽到陳沉的話,小魚神情嚴肅地開口回答道。
此時,距離陳沉從大浪速返回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而原本已經回到邊境另一邊的小魚也返回了勐卡,提前為這一次的見面做足了準備。
所以,陳沉落地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小魚,並且從見到小魚開始,他都沒有見到過第二張臉。
原因很簡單。
他們之間的對話,已經到了有第三個人聽見就要殺頭的地步。
「海豹六隊、全球鷹、不明型號的炮偵綜合桅杆、以及這次被你幹掉的那個美‘退役’高階軍官.」
「他們是鐵了心要轉移火力,把重心放在東南亞了。」
「這一次,我們不動也不行了。」
「挑戰底線的事情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說他們只是為了一個蒲北就算了,大家打打鬧鬧,都還能談的下去。」
「但現在蒲北,加上印尼,加上南.的事情.快到攤牌的時候了。」
「對面的編隊已經開始示威式地集結,我們不得不加緊調動。」
「你是真的行,陳沉,你這隻蝴蝶,真的造就出一場風暴了」
聽到小魚的話,陳沉緩慢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自己出現在蒲北開始,這個世界確實發生了種種不可預料的變化。
對抗變得越來越激烈,衝突變得越來越浮出水面,雙方的角力,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說實話,這絕對不是陳沉想要的結果。
因為他知道,對陣的雙方中,有一方確實還沒有準備好。
客觀來說,北邊是不軟弱的。
總有人說北邊的外交就是抗議、吃癟、降低底線,但是卻很少有普通人能看出來,在那些表象之外,到底還潛藏著什麼暗流。
哪怕僅僅以陳沉上一世的記憶來看,在2008到2018,這段號稱是「最軟弱的時期」,北邊都幹了些什麼呢?
永x島建起來了,島鏈防禦體系基本成型;
rmb結算體系建立,swift霸權搖搖欲墜;
海軍055下餃子,空軍殲二十滿天飛,2015年之前他看殲二十得上航展去,2015年之後回趟老家十八線城市,每天早上六點多都準時被拉練的殲二十吵醒。
與此同時,還有諸多「海外補給基地」的建立、糧食和礦業的驚天反擊、非洲「壟斷」地位的確立、乃至於太空爭奪戰的領先
當然,拋開所有這些領域不談,以陳沉熟悉、並且親身經歷過的事情而言,至少有一個標誌性的事件是不可反駁的。
那就是,「援建」、「援助」體量和數量的上升。
不會吧,不會還有人說出「有錢給非洲人沒錢扶貧」這種話吧?
北邊的援建都被西方媒體炒成「殖民」了,再把它當場慈善活動,就有點反智了。
畢竟,北邊在蘇丹免除的20億債務,那可是換了紅海一個本來應該交給毛子的軍港的.——
但不管怎麼樣,這些事情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做成的。
2011年這個時間點,還是太早了。
陳沉很擔心,如果對壘的雙方真的撕破了臉皮,兔子能不能撐下去、自己這個最大的靠山、金主,到底能不能撐下去。
於是,他看向小魚,沉默幾秒鐘後,才終於開口問道:
「你們準備好了嗎?」
「我們時刻都在準備著。」
小魚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陳沉長舒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到什麼程度?」
「到他們出什麼牌,我們就出什麼牌的程度。」
「不過我相信,他們出的牌,也就到此為止了。」
「現在.還不到甩出王炸的時候。」
「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
「明白了。」
陳沉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小魚的這幾句話,實際上已經回答了他的一切問題。
而這些問題,就包括「八爺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這一個。
於是,他乾脆地轉換了話題,開口問道: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麼?」
「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克欽,不計代價。」
「我們不願意把這裡的紛爭拖入加時賽,我們儘快終結這裡的混亂。」
「亂了,就沒有錢。」
「而我們、你們,都需要錢。」
聽到小魚的話,陳沉略帶調侃地搖了搖頭,回答道:
「那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得是亂起來才能有錢。」
「錯了。」
小魚鄭重地搖了搖頭,反駁道:
「且不說東風集團不是一個純粹的傭兵團,就算你們是,混亂也並不能給伱們帶來收益。」
「從亂向靜、或者從靜向亂的過程,才能給你們帶來收益。」
「你們賺的是‘不穩定的狀態’那筆錢。」
「純粹的混亂,只會讓你們賺得越來越少,最後少到徹底枯萎、死去,不是嗎?」
「.你的理解比我透徹。」
陳沉心服口服地點頭,隨即說道:
「克欽是需要換個主人了,或許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但要打下來,還真不簡單。」
「我以為你會說‘很簡單’。」
小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還沒等陳沉開口,她便繼續說道:
「畢竟,哪怕是在你缺席的情況下,李幫都把清水河的防守戰打贏了。」
「你的隊伍已經成長起來了,拿捏個克欽,還不是簡簡單單?」
「.要是八爺免費給我用的話,那確實簡單。」
陳沉不滿地癟了癟嘴,發著牢騷道:
「你自己都說了,克欽那邊又是devgru又是全球鷹又是黑鷹的,我就一堆前衛-2還得求爺爺告奶奶」
「.他們的這些東西也不是給克欽的,人家也是花了幾個月佈局好嗎?你要我也可以給你,等三個月唄。」
「再說一遍,我們不是不給,是真的做不到那麼快。」
「我理解,說笑而已。」
陳沉從善如流地點頭,倒也沒有繼續追究。
因為他知道,小魚說的是實話。
不是不能,而是真快不了。
——
但,他不免又有一個疑問。
「所以他們的全球鷹和海報六隊,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你猜不到?」
小魚略有些驚訝地反問道。
「.我沒空猜。泰國?」
「知道還問?」
「我想知道的是細節。」
「.你們返回蒲北的時候,在緬泰邊境遇到了泰國水下拆除攻擊部隊的攔截,沒錯吧?」
「沒錯。」
陳沉眉頭微微皺起,事實上,針對克欽的一系列行動,根源都在於自己剛剛返回時得知的那一系列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