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非常客觀地說道。開局就是大劣勢,這情況給誰都說不出「好打」兩個字來。
兵力兵力不行,裝備裝備不行,甚至連訓練度,陳沉手裡這些聯軍,都是打不過克欽的。
別說陳沉,就連小魚都想說一句「盡人事安天命」了。
但同時她又知道,這場仗還真就不得不打,並且不得不贏。
一旦輸了,前期積累的所有優勢和利益全部喪失不說,對方甚至還可以直接完成對整個蒲北的滲透,利用蒲北這塊廣闊的區域,直接形成一條貫通南亞次大陸、中南半島和阿拉伯半島的包圍圈!
南亞次大陸有印度,中南半島有蒲北,阿拉伯半島就不用說了。
對方的謀劃同樣深遠,同樣不能小覷。
想到這裡,小魚開口說道:
「我們會盡力提供必要的裝備支援,導彈會有的,反坦克武器也會有的。」
「但伱要理解,這需要時間。」
「你要至少給我一週的時間,這一週內,你要儘可能擋住克欽。」
「關鍵的問題不在勝負,而是在對方推進的速度。」
「一旦他們打出勢如破竹的狀態來,蒲北這些民地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說到這裡,小魚刻意地壓低了聲音,也沒有把話說盡,但陳沉完全能理解她想要表達的東西。
民地武都是狗,誰給肉吃就跟誰走,如果吃到嘴裡的肉不夠多,外人又打得疼了,他就算不改換門庭,也不會再幫你看門了。
所以,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在短時間內,聯軍這邊絕對不能露出「敗相」。
一旦露出敗相,那就真的要敗了。
於是,陳沉開口回答道:
「我明白。」
「我會盡快組織防守,最晚也就在這兩天之內。」
「果敢守不住就不守了,但佤邦這次是必須要下場了。」
「你要從中斡旋,至少確保在第一戰裡,他們要敢打!」
「我會去溝通,但主要還得.靠你。」
小魚的語氣裡透露著一絲慚愧,陳沉沒有多說,簡單溝通幾個細節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他看著始終等待在一旁的李幫,開口說道:
「這次怕是有一場惡仗要打了。」
「有多惡?」
李幫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還問有多惡?那你還挺興奮唄?」
「.算不上,但是回蒲北這幾仗打得實在是沒意思,還不如在印尼的時候呢。」
「高風險高回報,偶爾打打惡仗,也沒什麼不好的」
聽到他的話,陳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還沒等他來得及回覆,他手裡的電話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而在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時,陳沉的眉頭皺了起來。
彭德仁。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也許只有一種結果。
那就是,同盟軍的倒戈。
畢竟,他們剛剛受到了克欽的襲擊,不可能有一點還手之力,而恰好,東風兵團打到了勐拉。
在和平時期,彭德仁絕對不會為了林明賢放棄聯軍,但現在,這恰好變成了他的藉口。
陳沉猶豫了幾秒才把電話接起,他在考慮著要如何去應對彭德仁虛偽的說辭,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對方的第一句話,就推翻了他的所有猜測。
「陳老總!我們頂不住了!」
「我已經帶隊退到了清水河,老街完全沒辦法守!」
「陳長官,救命!」
救命?!
意思你同盟軍不打算投,只打算跑?
這算是哪一齣?
陳沉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沉默兩秒後,才終於冷靜下來問道:
「你們沒有.」
「我們沒投降!沒投降!」
「陳長官,克欽沒有多強,我們探出來了已經!」
「他們有裝甲車有飛機,但是也就那樣!」
「陳老總,你帶隊過來,我們可以打!」
好傢伙,有裝甲車有飛機,但也就那樣?
陳沉不知道彭德仁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難不成真把東風兵團當作無所不能了?
「你們戰損怎麼樣?」
「戰損不高!陳老總,我們撤得很快,幾乎沒有正面衝突,傷亡大部分都是在第一輪轟炸中造成的。」
「我們現在守在清水河,準備依託有利地形對他們進行一波阻擊。」
「老街我們不要了,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陳老總,可以打游擊!克欽這次發財了,但是他們戰術很一般!」
彭德仁的這句話終於算是給陳沉帶來了第一個好訊息。
裝備很好,訓練度很高,但戰術不行。
戰術,的確是蒲北民地武最大的短板,也恰好就是他們「沒有邁進現代化門檻」的軍隊中,對戰鬥力影響最大的東西!
如果有制電磁權、有制空權、有超強的火力,那其實你是不需要什麼太多戰術的。
但如果,你就是一支「準二戰水平」的隊伍,那戰術的作用,就至關重要了。
這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陳沉立刻開口道:
「等著,我10個小時之內到!」
「明白!我會守在這裡!還有,我父親託我告訴你,他沒有林明賢這個女婿!」
徹底劃清界限了。
陳沉萬萬沒想到,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戰中,最先堅定地表明立場的,居然是同盟軍。
打服了?
大概是真打服了。
一旁的李幫聽到了電話裡的對話,他略微有些憂慮地開口問道:
「會不會是陷阱?」
陳沉搖了搖頭,回答道:
「不可能。」
「同盟軍沒有做陷阱的資格,他們太弱了。」
「就算把我們騙過去又怎麼樣呢?我們輕輕鬆鬆就可以打穿他們逃出生天。」
「彭德仁不會犯這種蠢的.做好準備,我們儘快出發。」
「通知所有人、包括印尼方面,20小時內全部歸建,準備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