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皺著眉頭,繼續說道:「但是,安保必須要做到位,你需要對他進行全身搜查,並且保證在完善的掩體內見面。」
「周圍的訊號必須全部遮蔽,你不要做任何可以預見的行動。」
「先讓他到見面地點等待1個小時,半個小時的時候,你去找他見面。」
「事情本身並不複雜,儘快談清楚,儘快離開。」
「明白。」
陳沉贊同點頭,隨後又開口問道:
「假設性原則,如果他真的是帶著刺殺目的來的,可能會有什麼手段?」
聽到陳沉的問題,小魚略微思索片刻,回答道:
「常規手段基本不可能逃脫監測,投毒沒有機會,按照鮑曉梅和你的情報,他們的準備時間很短,也沒辦法採用更復雜的手段。」
「或許是人體炸彈——你們有x光嗎?」
「有,胡狼給我配了x光安檢裝置。」
「好同志。」
小魚調侃地讚了一句,隨後繼續說道:
「那人體炸彈也可以排除,最有可能得就是人體帶毒。」
「如果真有刺殺,那他們一定會獲得cia的幫助,搞點高致命性病毒不難。」
「不過人體帶毒必須是要有肢體接觸的,因為能通過空氣傳播的病毒,致命性往往不高。」
「不要跟他握手,保持空氣流通就好。」
陳沉認真地把小魚的話記在心裡,接著問道:
「沒有別的了吧?」
「.不敢確定,不過應該沒有了。」
陳沉點點頭,開口道:
「那就安排吧。」
「希望只是我們想太多了,否則林明賢就真的是嫌自己活太長了。」
幾分鐘之後,陳沉通知李幫把人帶進基地,按照小魚的要求,對來訪者完成了一系列的安檢。
而在安檢過程中,鮑曉梅也向陳沉通報了有關來訪者更進一步的詳細資訊。
來的人叫做林殊越,是林明賢家族的一個後輩,按照鮑曉梅的說法,林明賢對這個小輩相當看中,在此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也是當做左右手來培養的。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人,林明賢都不可能把他當做殺手來使用,危險性進一步下降。
但即使如此,小魚和陳沉也仍然沒有放鬆任何警惕。
他們通過無線電和監控探頭看著安檢區內林殊越的一舉一動,而負責安保的人員也不短通過明顯的動作和手勢向他們傳達著檢查的結果。
「.x光掃描沒問題,沒有攜帶武器,身上也沒有任何金屬器具,非常乾淨。」
「消毒已經完成,如果有病毒的話,大機率也滅殺了。」
「脫衣檢查了,外套給他扣下來,讓他穿襯衫等。」
「指甲和牙齒很乾淨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小魚稍稍鬆了一口氣,向陳沉點頭示意,隨後說道:
「放他進來吧,讓他去辦公室,告訴他等一個小時,然後在10分鐘的時候進去找他。」
「沒問題。」
陳沉立刻下達了命令,隨後,李幫把林殊越帶到了陳沉的辦公室裡。
無線訊號遮蔽裝置被開啟,通過仍在工作的有線cctv,陳沉能清楚的看到林殊越的動作。
不得不說,他真的非常規矩。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翻看擺在一旁的報紙,神態輕鬆自如,完全就是真正要過來談事情的「使節」的表現。
觀察了10分鐘,小魚也終於給出了「稽核通過」的建議。
於是,陳沉立刻走進了辦公室,當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林殊越恭敬地站了起來,開口說道:
「陳司令,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想要和陳沉握手,而陳沉則是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在保持了足夠的安全距離之後,陳沉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開口問道:
「林先生,這次我們需要談的事情非常簡單,那我們就直接長話短說了。」
「接下來我們要與你方展開的談判事關重大,談判的過程一定會相當漫長,所以我提議,雙方各自派出關鍵代表,前往絕對中立區完成談判。」
「我說的絕對中立區,指的就是打洛。」
「地點初步定在打洛的富貴酒店,時間在三天之後,對這個安排,你能拍板決策嗎?」
「完全可以!」
林殊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因為他知道,陳沉的這個安排實際上對勐拉方面更加有利。
打洛跟勐拉就是一河之隔,甚至可以說,還是屬於勐拉的勢力範圍。
在這種情況下,陳沉將地點選在打洛,基本上可以視作是一種誠意的讓步。
他絕對沒有拒絕的理由,而在得到他的回答之後,陳沉也是立刻點頭,繼續說道: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們沒有別的事情需要討論了。」
「就這樣?!」
林殊越目瞪口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這次任務會進行得如此簡單。
他本來以為,哪怕僅僅是「地點」這一個問題,都是要經過漫長的討論、甚至是激烈的衝突之後才能確定的。
畢竟這有可能設計一個「鴻門宴」的問題。
這也是他必須親自過來的原因。
他本來就是提前來排雷的。
可現在,情況跟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自己還有什麼必要過來?
這一句話就幾十個字,電話裡30秒不就說完了?!
看來自己的老大也確實錯估了聯軍的意圖,對方好像的確是奔著合作來的
想到這裡,他看向陳沉的眼神也發生了幾分變化,而陳沉則是點點頭,回答道:
「就這樣,你可以走了。」
「沒問題,陳司令,那我們下次再見。」
林殊越下意識地再次伸出了手,陳沉仍舊沒有跟他握手,但他倒也沒有覺得被冒犯,而是點頭致意之後便告辭離開。
一切都是那麼正常,就好像小魚和陳沉只不過是神經過敏一樣。
然而,就在林殊越離開之後,小魚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衣服。」
她開口說道。
「他可能不知情,但他的衣服可能有問題!」
「蒲北這地方沒幾個人穿西裝還帶外套吧?」
「誰讓他穿全身正裝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