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們賬面上的現金還有9000萬美元,採購裝備是完全夠了,但完成裝備採購之後,我們的資金應該只能剩下6000萬左右,已經降到了安全線以下。」
「老豬那邊已經開始了大規模的擴招,在勐卡基地訓練的人員已經達到了50人。」
「人員和裝備損耗、裝備折舊、物料消耗的費用,每個月都能達到150萬美元以上,再加上其他運營成本,光靠零散的傭兵任務,是完全無法維持收支平衡的。」
「此外,金礦開採需要耗費的資金也很多,目前還處於淨流出階段,每月至少消耗兩百萬美元。」
「初步估算,現在的資金量下,我們能支撐8個月。」
「對普通商業公司來說肯定足夠了,但我們性質特殊,一打起來,錢會像流水一樣花出去。」
「光是一個緊急裝備採購,就不知道要消耗掉多少超額成本。」
「這6000萬能不能撐過兩個月、撐到打克欽的收益變現,實際上都是個未知數。」
「總之,我們需要擴充套件新的市場,為我們注入穩定的血液。」
「明白了。」
陳沉微微點頭,沉吟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先往印尼賣一批防彈衣,我們已經跟當地警方達成了合作,一批採購預計會在萬套以上,但價格需要壓下來,壓到3000美元以下。」
「去跟廠商談吧,儘可能壓低拿貨價格,提高利潤。」
「明白,但還不夠。」
彭旭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們至少還需要4000萬美元,讓資金回到安全線上。」
「防彈衣的生意看著很賺錢,但我們只是箇中間商,規模太小了,沒太大意思。」
「有沒有別的生意可以做?」
「.目前還真沒有,至少蒲北沒有。」
陳沉緩緩搖頭。
跟很多人想的不一樣,軍火貿易這種事情不是你手裡有貨、市場上有需求、再加上有背景就能賣得出去的。
事實上,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市場飽和度」和「保本基線」之間的矛盾。
陳沉計劃要在印尼開展軍火貿易,但問題是,印尼官方採購的軍火一般都是「國家級」的,對先程式度有極高的要求。
而一些小的訂單,你需要付出的隱性成本,則遠遠超過一單的利潤。
你說我第一單不賺錢,先開闢個市場吧,但市場開闢瞭然後呢?
你以為你就能源源不斷地有生意上門啊?
武器彈藥的折舊、消耗速度是有限的,不是戰區,哪來的那麼多武器需求?
比如印尼,能消化掉大量武器裝備的,除了jd分子,就是西巴布亞那些武裝組織,難不成陳沉要賣軍火給他們?
一筆單子做下來,東風兵團的未來也就基本沒有了。
要解決這個矛盾,光靠關係、路子是不夠的,最需要的其實還是穩紮穩打的經營,最大程度上壓低成本、擴寬品類、逐漸滲透市場。
從軍火庫里拉一批價值幾個億軍火賣出去秒結賬,那是童話裡才有的事情。
更常見的情況是,客戶跟你說,「子彈我先要個五萬發,防彈衣先來500套,無線電來個20臺,你幫我湊湊,儘快發貨,分期付款」。
總的來說,軍火交易需要相對較長的準備時間,可東風兵團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
陳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但在思索片刻之後,他突然眼神一亮。
隨後,他開口說道:
「思路還是要開啟。」
「警方需要的不僅僅是防彈衣,還有各種反恐防暴裝備。」
「今年1月的時候,印尼警方剛剛通過了一項反恐強化計劃,預計投資2.4億美元加強反恐警察部隊的裝備。」
「防彈衣採購只是其中一部分,此外他們還需要各種偵查裝置、各種載具和非致命性武器。」
「這玩意兒.北邊有的是。」
「伱去一趟印尼,把這單談下來。」
「好——但怎麼談?」
彭旭成的眼神有些疑惑。
他倒是能理解陳沉的話,但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賣什麼。
看著他的表情,陳沉微微一笑,回答道:
「印尼的反恐工作已經脫離了‘精英化’的範疇,基層反恐力量更加受重視。」
「所以這些警察部隊需要的其實並不是多麼高精尖的裝備,而是夠用、夠多、夠便宜的裝備。」
「思路很簡單。」
「88特遣隊有悍馬,地方警局可以用裝甲皮卡;88特遣隊有穿牆探測儀,地方警局可以用遙控無人車;88特遣隊有頭戴式夜視儀,地方警局可以用5000流明爆閃手電筒.」
「我們就主打一個消費降級,主打一個平替!」
「明白了!老徐,這件事情我們配合來做,你負責貨源,我負責客戶!」
「沒問題!」
徐友立刻回答,而陳沉則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老闆就是這一點好。
很多事情,自己不需要具體去考慮太多,只要給出一個簡單的方向,得力的手下自然會去執行
想到這裡,他開口說道:
「這條路能走下來,穩定現金流就基本能維持了。」
「我要考慮的,主要還是具體戰鬥的問題。」
「彭老闆,你這次去印尼,順便再幫我辦一件事情。」
「什麼事?」
彭旭成問道。
陳沉咳嗽一聲,回答道:
「在印尼,我們已經組建了空中隊伍,在我回來的時候,三架水上飛機已經通過驗收了。」
「本來這三架飛機是打算用來配合作戰的,改裝方向也是貼合實戰改裝。」
「但現在,因為某些原因,印尼的高烈度衝突提前結束了,這三架飛機在很長時間內都會處於半閒置狀態。」
「我想,我們可以把它們利用起來。」
「想辦法把它運回蒲北。」
「對了,把飛行員也拐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