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演技派
針對會曬的計劃按部就班地進行,陳沉預計在兩週之內,聯軍就可以大舉跨國湄公河,沿著老、泰邊境一路前進,發起對會曬阮隆園區的突襲。
一切都很順利,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緊張且敏感的時間點,玄阮隆那邊,居然直接派人過來了。
來的是阮隆集團的重要人物——或者說,是他們自稱的重要人物。
來人名叫陳玉虎,號稱是玄阮隆的同輩堂弟,他帶著整整一船的各類禮品經金三角公園口岸走正規手續進入了大其力,並在貨物到港的第一時間通過各方關係聯絡上了何布帕,又通過何布帕聯絡上了何邦雄和陳沉。
他表達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要為之前的事情道歉,並希望能坐下來跟聯軍好好談談,確定後續大其力的新秩序。
「之前那幾艘船真的不是我們的,只是被壞人利用了,我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船上運了馬藥。」
「這次過來,我就是代表我們老闆,專程來給幾位長官道歉的。」
「是我們管理不嚴,導致出了這種問題。」
「長官該罰的罰,該打的打,但以後生意還是要做的嘛。」
「我們的玉石、礦石都還是要從三福這邊走,希望幾位長官大人大量,不要跟我們這些小生意人計較」
何布帕手下的警衛轉述了陳玉虎的話,不得不說,他這一套說辭,真的是已經把的姿態放得極低了。
——
不過,這根本不能改變坐在辦公室裡聽彙報的三人想要幹掉他的老闆的想法。
三人根本就沒有去考慮「原諒玄阮隆」這個問題,而是在討論陳玉虎身份的真實性。
「.所以這個陳玉虎真的是玄阮隆的堂哥嗎?他們怎麼不是一個姓?」
何邦雄開口問道。
「玄阮隆本名叫陳玉龍,他本來就是河南人,如果真有個堂弟的話,叫陳玉虎其實也挺正常。」
「不過,他主動把這個人送過來,又主動告訴我們這個人姓甚名誰,這反而就顯得不正常了。」
「我覺得,這更像是一種試探-——試探我們對他到底瞭解多少。」
「你們看,如果我不在的話,你們壓根就不知道玄阮隆叫陳玉龍,對吧?」
「如果不知道,那就說明你們對他的調查還沒展開,相對來說,他的處境也就安全得多。」
「但是,如果伱們連這種相對隱秘的資訊都已經拿到了的話,那很明顯,你們肯定就是要對他動手了」
聽到陳沉的話,兩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何布帕開口說道:
「那意思是,我們現在還不能表現出對他有所瞭解的樣子。」
「我們得繼續裝下去,穩住他們,為我們的行動爭取時間。」
「沒錯。」
陳沉微微點頭,皺眉思索片刻後又繼續說道:
「但現在的情況別最初我們所想的還要麻煩一點了玄阮隆已經有所警惕,他在城內的眼線應該也在關注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毒販子的情報網也不是開玩笑的,我們只要表露出一點異常,就一定會被他們察覺。」
「到時候打還是能打,但是要想把他們連根拔起,那就沒那麼簡單了。」
「所以,我們不僅要裝,還得裝得像怎麼樣,你們有什麼想法?」
話音落下,何布帕和何邦雄同時陷入了沉默。
事實上,在他們之前搞出那麼大的動作之後,想讓玄阮隆放鬆警惕已經非常困難了。
大其力禁毒已經變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除非拿出足夠的「誠意」,否則玄阮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大其力還會跟他合作。
他所期待的,應該只是一個「井水不犯河水」的對峙狀態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直接跳起來。
陳沉並不是特別擅長這種「陰謀詭計」的工作,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
——
不過,他不擅長,何布帕還是挺擅長的。
略微思索幾秒之後,他開口說道:
「我們得內訌起來。」
「我們要大舉屯兵,還要大量採購裝備、改造裝備,這動作太明顯了。」
「必須給這樣的行動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而現在,整個蒲北根本就沒人敢來動我們,唯一合理的理由就只有內訌。」
「得玩一齣苦肉計沒錯,這玩意兒如果玩得好的話,我們連會曬的情報源的問題也能一併解決了!」
聽到這裡,陳沉眼睛一亮。
「怎麼玩?誰來當黃蓋?」
何布帕苦笑一聲,回答道:
「那還能有誰?不就只有我了嘛」
「城裡其實還有其他勢力是可以用的,但是用他們別說陳長官你了,我都不放心。」
「萬一他們假戲真做,真的跟玄阮隆合作的話,那我們就變成純正的丑角了。」
「而何老哥就現在這狀況,誰倒戈他都不可能倒戈,讓他當黃蓋完全不可信。」
「所以,就讓我來吧。」
「這場戲,也只有我來演,才能顯得合理。」
何布帕的話裡透著三份無奈、兩分委屈、還有五分不甘不願。
其實他之前確實是搖擺派,甚至某一個階段可以說是騎牆派,但在真正參與了聯軍的行動,在靠著自己手裡那點在整個蒲北不足為道的兵力拿下大其力、分享到巨大的利益之後,他對聯軍、對東風集團可以說也是死心塌地了。
如果從忠誠度數值的角度來講,何邦雄是200%,而他則是120%。
雖然達不到何邦雄的高度,但起碼,也是達成了事實上的「絕對忠誠」的。
可惜的是,在大多數人看來,他的忠誠度只有80%。
這真的讓何布帕很抓狂。
憑什麼啊?
我到底哪點看著像不忠誠的樣子了??
先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也不說什麼前途啦、發展啦、利益啦之類的「正面激勵」,就說負面的威懾吧。
我兵比何邦雄少,勢力範圍比何邦雄窄,我的老家就在東風兵團的基地邊上,一天還要被ah-2重炮指著,我他麼怎麼敢不忠誠?
難道這就是沉船曾經提到過的原罪嗎?
就因為我繼承了陳益民的隊伍,就要繼承他的原罪嗎?
媽的,陳益民,你真的死得不冤
在北邊看來我有原罪就算了,現在在東風兵團這裡我也有原罪了
想到這裡,何布帕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而陳沉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後,也是覺得有些好笑。
確實,何布帕不管做到什麼程度,大家都對他還保留著一絲防備。
平心而論,哪怕自己其實也是這樣的。
但想要洗脫原罪哪有那麼簡單?繼續打吧,繼續幹吧。
很多事情不能是嘴上說說的,得從事情上見分曉.
於是,陳沉開口說道:
「那這個黃蓋就交給你來當了。」
「具體怎麼處理,你再考慮考慮。」
「記住,要處理得流暢自然一點,千萬別被他看出破綻。」
「我們寧可不接觸,都不能露出破綻。」
「因為一旦有了破綻,你再怎麼去圓,都圓不回來了.」
「明白。」何布帕立刻點頭,隨後,便開口說起了他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