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的裝備損失很大,基本上把存貨都打空了,我在想,你們繳獲了那麼多戰利品,是不是可以酌情.」「應該的!應該的!」
彭德仁神情坦蕩,對陳沉這種「路過只老鼠都要刮下來二兩肉」的行為絲毫不覺得被冒犯。
恰恰相反,他太高興了。
找你要錢是刁難你?
你可別扯了,就人家這身份,多少人把鞭子遞到他手裡,人家都懶得抽好嗎?
當個atm奴有什麼不好的?爆金幣!
於是,他緊接著說道:
「哪怕不提陳長官幫我們牽制住山地營的事情,光是醫院那幾炮,至少就值100萬美金-——不對,是兩百萬!」
「長官,你看看你是要現金,還是想要裝備吧。」
「我們這邊也有一些採購渠道,如果想要裝備的話,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要裝備,但先存在你這裡。」
陳沉果斷回答。
他現在是真的不缺錢,公司賬上800萬美金不掉,在暫時沒機會採購更多有用裝備的前提下,沒必要積累太多的現金。
什麼?你說直升機?
那玩意兒怎麼可能那麼快到位啊,又不是猛士車這種本來就有出口的外貿產品。
起碼也得等一段時間吧,快的話一兩個月,慢的話幾個月也有可能。
到那個時候,自己手裡的資金都不知道又多了多少了。
所以,與其要錢,還不如看看從彭德仁這裡能挖出來什麼裝備.
「沒問題,長官,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讓你滿意!」
兩人的交流就這樣結束,東風兵團全員進入拱堂村營地休息,而陳沉則是帶著東風兵團最初的四人組去了一趟李幫的「家」。
再次回到土屋門口,李幫也是不由得有些感慨。
短短幾周的時間,他家的老宅已經荒廢,裡面蛇鼠橫行,臭氣熏天。
——
實際上這也不能說是老宅,應該說是老窩,畢竟宅子是形容住處的,而這個破爛土屋,充其量也就是個稍微堅固點的窩棚。
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李幫從胸前取下一發燃燒彈,毫不猶豫地丟進了屋子裡。
火焰騰起,他也算是跟過去徹底告別。
看著他臉上釋然的表情,陳沉開口問道:
「未來有什麼打算?」
這個問題,他其實問過很多次。
但,每次情況發生新變化的時候,他都要再問一次。
這不是囉嗦,這是對自己手下負責,也是對自己負責。
聽到這話,李幫撓了撓頭,下意識地反問道:
「不是還要去把白所成幹掉嗎?」
「.我的意思就是把白所成幹掉以後是什麼打算,他的死已經沒有懸念了,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你呢,你的仇馬上就要報完了,錢也賺得夠多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甚至可以分你一筆額外的錢,讓你帶著家人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情.」
「不要啊陳哥。」
李幫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繼續說道:
「白所成死了,505旅那邊,召嘉良不是還活著嗎?」
「召嘉良跟你有個雞毛關係啊?」
陳沉不由得氣結。
「他不是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嗎?」
「誰跟你說他是下一個目標的?」
「他不是抓了小魚嗎?」
「小魚不是連衣來抓的嗎?」
「連衣來的靠山不是召嘉良嗎?」
「.」
陳沉徹底沒話說了。
跟石大凱完全不一樣,李幫根本就沒有什麼太過複雜的想法。
他不知道什麼「大掃除」,不知道什麼「改變世界」,不知道什麼「幹掉所有該死的人」,他的眼界很窄,也很短,這是他的成長環境和教育背景導致的。
他只能看到眼前很小一個範圍的東西,所以所有的決定也是基於這些東西做出的。
比如,白所成、明學昌一夥人殺了他的家人,那他就要把白所成幹掉;再比如,召嘉良跟小魚間接有仇,那他就要幫著陳沉把召嘉良幹掉。
他不會去想什麼複雜的zz鬥爭,更不在意大勢如何變化,他的人生軌跡,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小目標串聯而成的。
這一點,也解釋了他為什麼能在那種枯燥乏味的訓練中堅持那麼久,甚至還有了遠超一般人的收穫。
某種意義上講,這是一種純粹。
陳沉嘆了口氣,繼續問道:
「那幹掉召嘉良之後呢?」
「誰知道?先打著唄,閒著也是閒著。」
「.行,行,好。」
陳沉感到莫名地憋屈,這種感覺就好像他鉚足了勁想要跟一個姑娘表白,但對方卻跟他說「你的拉鏈沒拉」一樣.
不過,短暫的憋屈過後,他也感覺到了一種釋然。
是啊。
傭兵的人生,其實也不用太過複雜。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打打看唄。
火焰越燒越旺,骯髒腐敗的一切都已經付之一炬,陳沉的臉都被烤的有點發燙,一旁的石大凱早就已經躲到一邊去了。
「你們站遠點,鋁熱彈濺射可不是開玩笑的。」
聽到石大凱的話,3人順勢後退了幾步。
緬北的風無論如何都稱不上「寒冷」,經過火焰的加溫,反倒是顯得越發熾熱。
這熾熱的風吹拂而過,也帶來了一個新的訊息。
白部敗了。
根最新溝通的結果,除了劉國璽之外全部被放棄。
大清理已經重新開始,所有的鍋都甩在了白頭上。
這次的「政變」被定性成武裝暴亂,彭家將重回果敢,穩定局勢。
作為交換,彭家將接受整編,但保留相當的自主權。
同時,三家遺留的利益,將由彭家、紐欽、索敏吳均分。
皆大歡喜。
除了白所成。
他正在倉皇逃跑,從南傘過境失敗之後,正帶著一支不足二十人的精銳私兵小隊保護自己的家人南下,而就在剛剛,他出現在了霍班。
是時候了結一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