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車隊距離芒東壩僅剩下最後的1公里距離,陳沉命令所有人員全部停車,佔據了西北山脊上的制高點。
同樣位於西北山脊附近的緬軍觀察哨沒有堅持超過30秒,而在清理掉觀察哨之後,下方的炮場軍營完全陷入了混亂。
此時,軍營裡留守計程車兵只剩下不到300人。
警察營已經被調走了,就連原本就位於老街外圍的劉正祥私兵,也被臨時徵調進老街協防。
芒東壩成為了一座孤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最先受到襲擊的,居然就是這座孤島!
又什麼意義呢?伱打這玩意兒有什麼意義呢?!
難不成你還想跟老緬開戰?難不成你還想篡位奪權把紐欽和索敏吳幹下去嗎?!
他們想不通,也來不及多想。
在指揮官的指揮下,他們迅速嘗試組織起防線、尋找掩體隱蔽。
但,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掙扎了。
因為,來不及。
佈置出一個炮兵陣地需要多長時間?
也許是10分鐘,5分鐘,或者更快一點,兩分鐘?
可陳沉只需要30秒。
因為,他手裡的107火箭炮,根本就不需要什麼亂七八糟的諸元調整。
炮口放低,對準下面炸就完了!
至於兩門mk19和一門04榴?
有效射程都在1500米以上,悶頭打吧。
於是,進攻就在這樣緊密的節奏下展開,107火標誌性的「邦邦」聲響起,9發火箭彈瞬間脫膛而出。
芒東壩營地成了一片禍害,幾座營房倒霉催地正好被命中,裡面計程車兵倉皇逃出,可很快,第一輪榴彈打擊也已經到來。
60發榴彈以驚人的散佈落在了軍營裡,鬼哭狼嚎聲、盲目開火的槍聲、甚至還有不知道為什麼會丟出的手雷的爆炸聲混亂響起。
而藉著這個機會,陳沉已經除錯好了他的120毫米迫擊炮。
沒有炮兵計算器、沒有光學方向盤,他直接之前隨手摸來放在身上的普通科學計算器完成了諸元解算。
這樣的計算結果不可能精確到哪裡去,但,已經足夠了。
距離1500米,冷炮發射,拉繩擊發。
「轟!」
m933高爆彈尖嘯著落向敵方陣地,在經過數秒的飛行之後,以一個相當精準的角度,炸開在了軍營北側營房密集處的人群中央。
夜空之下,血霧橫飛。
陳沉快速調整了方向機,隨後親自扛起一枚炮彈,塞入了炮膛。
這一次,他沒有再去看爆炸。
「走!撤了!」
還發著燙的迫擊炮重新被拆了下來,隨後又被小心地放到了皮卡車上。
沒有哪怕一點多餘的步驟,這支車隊再一次離開了他們發起進攻的位置。
山脊哨點被掃清、到完成炮擊撤離,他們仍然只了不到5分鐘時間。
下方的芒東壩軍營這時候才剛剛恢復有效指揮,一輛輛軍車從軍營裡開出,向著東風兵團的方向追來。
陳沉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丟下幾枚闊劍,隨後把車開下山脊,但他並沒有向北逃命,而是做出了一個緬軍根本不可能猜到的動作。
他直直地衝著緬軍追來的南方奔去,以一個間不容髮的時間差,拐入了山間小路,隨後關閉所有燈光,藏在道路轉角的山坳裡,避開了追來的緬軍。
闊劍地雷很快被觸發,爆炸聲響起之後,陳沉再一次啟動了車隊。
但,他僅僅以一輛頭車的微弱近光照亮、後車則依據前車的反游標識跟隨。
這支車隊就這樣悄然無聲地繞過了那幾輛被爆炸攔住的緬軍車輛,向老街外圍滿舊的方向駛去。
芒東壩的緬軍大概還以為東風兵團已經逃向了北邊,這些闊劍不就是用來延緩追擊的嗎?
不過,這根本就沒造成多大的傷害嘛
此時,滿舊一棟別墅裡,劉正祥正焦頭爛額地看著眼前的地圖。
他的私兵剛剛被調走了大半,參與所謂的「老街防禦戰」,但他實在不知道,這種防禦戰有什麼好打的!
明明就他麼是你白所成跟東風兵團結的樑子,你找上我們幹嘛?
要不是當初你們把人當炮灰、要不是你的手下殺了他們的家人,東風兵團這些崽子會那麼沒完沒了地報復?
平心而論,劉正祥真不覺得東風兵團做錯了什麼。
設身處地地想,如果自己是他們的話,恐怕反應會更激烈、手段會更狠。
畢竟,這破地方就是一個比爛比狠的地方,要是受了委屈還不知道反抗,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被別人按死了!
所以,從一開始,劉正祥其實就沒打算參與這種複雜的鬥爭和戰鬥。
什麼同盟軍,什麼東風兵團,什麼白所成,關我屁事啊!
老子只想搞錢!
我只想跟著一個好大哥安安穩穩地發財,你們說要把彭家聲搞下去,好,那就搞下去!
但現在他都已經下去了,怎麼還沒有發財的機會?怎麼還在不眠不休地打仗?
這破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劉正祥長長嘆了口氣,臉上神情無奈。
他其實從來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就是根牆頭草,風向一變,自己就趕緊跟著倒。
在很多時候,自己會想辦法避免去參與那種過於「激進」的事情,比如白家做的那種軍火生意,比如魏家曾經涉足的某種「人口」買賣。
甚至當年彭家聲還在的時候,他雖然也跟著運毒販毒,但屬實也算毒販裡面手段比較「柔和」的那一派了。
——
當然,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不是因為自己多麼「善良」,這純粹就是一種自保的手段。
自己是該死的,可問題是.總不能沒頭沒腦地摻和進你白所成的事情裡,然後莫名其妙地死了吧??
這趟渾水不能再跟著趟了。
必須把隊伍帶回來!
鬼知道現在到底誰強誰弱,照東風兵團這幫崽子的戰鬥力、以及他們背後可能有的背景,萬一他媽的明天他們就解放老街了呢?!
到時候投降還來得及?!
得有先見之明啊。
哪怕現在還不能投降,也得做好一個騎牆派應該做的事情!
想到這裡,劉正祥毫不猶豫地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
彭德仁的號碼。
他想要跟對方談談條件,想要探一探對方的口風。
只有搞清楚了大家的意圖,自己才有可能抓住那個最好的機會。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劉正祥「喂」了一聲,可還沒等他繼續說話,他的耳邊卻突然穿了一陣奇怪的尖嘯聲。
就好像是
迫擊炮!!!
劉正祥懵了,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下一秒,兇狠的氣浪將他的臉吹得扭曲,數不清的破片穿透了他的身體。
他飛了起來,又落了下去。
生命正在快速流逝,視線徹底黑下去之前,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神仙打架,我他媽遭殃了。
媽的,我什麼也沒幹,為什麼要挨炮啊?!!
(本章完)